那一瞬间,原恩夜辉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然后,那心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勇气、所有这些日子以来的挣扎,都在这一刻化为齑粉。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表现出什么。
她只是站在那里,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神却已经灰暗下来。
原恩夜辉觉得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灰暗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精美的雕塑,美得让人心疼。
然后,她听见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低,很轻,像是山间的风掠过松林。
原恩夜辉抬起头,对上司徒玄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是淡漠的,可淡漠深处,却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是笑意?是温柔?还是别的什么?
“我觉得呆在这儿有些烦闷,”
司徒玄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头顶的灯光,“走走吧,原恩。”
原恩夜辉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句话在耳边反复回响——
走走吧,原恩。
她猛地回过神,用力点头,生怕慢了一秒他就会反悔似的:“嗯嗯!”
那模样,哪里还有平时冷淡疏离的样子?
分明就是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满心满眼都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古月看着这一幕,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看着司徒玄和原恩夜辉并肩离开的背影,看着原恩夜辉那小心翼翼却又藏不住雀跃的步伐,看着司徒玄依旧沉稳如山却似乎放慢了些许的脚步,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似乎也没有那么无趣。
至少,还有人敢爱。
至少,还有人值得被爱。
而她呢?
古月收回目光,望向舞池中那道正带着戴云儿疯狂旋转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复杂。
唐舞麟。
她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有些人,注定只能是过客。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
她选择了自己的立场,选择了自己的责任,选择了那条孤独而漫长的路。
那就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再者说来......
那本来就是一场错误!
......
舞池中,唐舞麟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古月身上。
他看见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孤寂。
他看见她望向自己,然后又移开了目光。
他看见她站起身,独自走向另一个方向,背影清冷而决绝。
那一刻,唐舞麟忽然想松开戴云儿,追上去,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