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收回手，却没有站起身。他就那样半蹲着，与她平视，目光沉稳如山。
“原恩，”他说，“我说过，变强吧。等你强到可以站在我身边，强到可以与我并肩作战，强到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你的存在——”
他顿了顿，眼中似乎有极淡的笑意。
“到那个时候，你想得到什么，都可以自己去取。”
原恩夜辉愣住了。
她看着司徒玄，看着他眼中的认真，看着他话语中隐含的期许，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拒绝。
这是约定。
一个需要她用实力去兑现的约定。
她松开捂脸的手，缓缓站起身。
司徒玄也跟着站起来，重新望向远方的夜空。
原恩夜辉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星罗城的灯火在脚下铺展，霓虹交错，车流如织。远处，皇宫的轮廓隐没在夜色中，只剩下几点稀疏的灯光。
她忽然觉得，这座她从未真正在意过的城市，此刻变得格外清晰。
“原恩，”司徒玄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站在这里吗？”
原恩夜辉摇摇头。
“因为我从不给自己留退路。”
司徒玄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砸在她心口。
“我曾记的一位老师曾经告诉过我，人一定要靠自己！人一定要靠自己！”
他转过身，看着她。
“你也是一样。你喜欢我，那是你的事。但如果你因为喜欢我而停下变强的脚步，那你永远只能仰望我，永远只能跟在我身后，永远只能做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妹妹。”
原恩夜辉握紧了拳头。
她不想做小妹妹。
她想站在他身边。
“可如果……”
她咬了咬下唇，“如果我一直变强，一直努力，最后却发现，还是追不上你呢？”
司徒玄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光。
“那就继续变强。”
他说得理所当然。
“修炼这条路，从来就不是为了追上谁。是为了超越自己，是为了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你追不上我，那就变强到能追上我；追上了我，那就变强到能超过我。永无止境，才是这条路的真谛。”
此刻，原恩夜辉忽然有些明白了。
变强，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想站的人身边，能够光明正大地得到想要的东西，能够自由自在地选择自己的路。
司徒玄看着她的表情变化，眼中露出赞许。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夜空。
夜风吹过，撩起他的衣角。那如山峦般的身形伫立在高架桥上，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古铜色的皮肤在霓虹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
原恩夜辉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强大。
不是沉稳。
不是冷漠。
而是一种——
自由。
一种挣脱了一切枷锁、不受任何束缚的自由。
然后，她听见司徒玄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仿佛能穿透夜空，穿透这座城市的喧嚣，穿透时间与空间的阻隔，直抵她的灵魂深处。
“永生缥缈非我求，长生无为老愧羞。”
“缚心枷锁今朝碎，挣脱樊笼竞自由。”
“鹰击长空鲸霸海，不试怎知龙与蚯？”
“凡夫俗子岂识我，非到末路不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