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唐门制式服装的弟子快步走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他走到大厅中央，抱拳行礼。
“胡杰大人，查出来了。”
胡杰斜眼看去，嘴角的笑意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噢，是吗？”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品一杯陈年老酒，“那位司徒玄是哪里来的大人物啊？居然敢动我唐门的人。”
那个弟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司徒玄乃是日月联邦派遣回访星罗帝国的人员之一，目前在日月学院就读。”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还……还是……”
胡杰的眉头皱了起来。
“有什么就说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寒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能够让你顾虑的吗？”
那弟子浑身一震，连忙低头：“不敢。”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那司徒玄，还是当代本体宗宗主的亲传弟子，本体宗的少宗主。”
大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胡杰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平日里总是眯着，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但现在它们彻底睁开了，露出里面一对琥珀色的瞳孔。瞳孔里没有怒意，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很奇怪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的光芒。
“本体宗。”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厅里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他们中有些人不知道本体宗是什么，但看到胡杰的表情，谁都不敢开口问。
胡杰没有再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大厅里所有人的头顶，落在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字上。那幅字写的是“天下唐门”，四个字笔力遒劲，是唐门老祖宗的亲笔。
本体宗。
他太熟悉这三个字了。
因为他就是从本体宗出来的。
当初，他还是本体宗的一个普通弟子。武魂是肚子和屁股，听起来可笑，但修炼到深处，威力惊人。他在本体宗许久，从一个懵懂少年成长为一名魂斗罗。他以为他会一直在本体宗待下去，直到老死。
但只可惜，他......他离开了那里。
离开了本体宗，离开了那个他待了整个青春的地方，离开了那些他以为会并肩战斗一辈子的师兄弟。他辗转来到星罗帝国，加入了唐门，从最底层的外门弟子做起，一步一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现在这个名字被人重新提起来，像是一把生了锈的刀，捅进了他已经愈合的伤口里。
“少宗主。”胡杰低声念了一遍，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胡杰闭上眼睛。
大厅里的弟子们谁都不敢出声。他们看着胡杰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的样子，心里都在打鼓。这位老人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对谁都很和善，但他们都知道，笑面虎之所以叫笑面虎，是因为他笑的时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