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流星从他们的阵型中贯穿而过,所过之处,人体像是纸片一样被撕碎、抛飞、焚烧。魂环在光芒中碎裂,魂骨在高温中融化,斗铠在冲击下变形。
一百二十人的严密阵型,在这一击之下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司徒玄的身影在巷子的另一端显现出来。
他的双脚落地,膝盖微曲卸掉冲击力,脚下的地面再次龟裂。身后的烈焰羽衣黯淡了许多,但依旧在燃烧。赤裸的身躯上,古铜色的皮肤泛着红晕,像是刚从熔炉里取出来的铁胚,汗水刚一渗出就被蒸发,化作白色的水汽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他缓缓直起身,转过头,看向身后那条被他犁出的沟壑。
沟壑的尽头,那四位魂斗罗正从废墟中爬起来。他们受伤了——有人断了手臂,有人胸口的斗铠碎裂,有人满脸是血——但他们还活着。
巷子里其余唐门弟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司徒玄的嘴角再次咧开。
那头猛虎,彻底出笼了。
司徒玄站在巷子的另一端,周身煞气翻涌,烈焰羽衣在背后猎猎作响。他抬起手,抹掉嘴角被震出来的一丝血迹——流星强袭的威力固然恐怖,但对身体的负荷同样巨大,肌肉纤维在极限爆发中撕裂了不知多少根,此刻正依靠六转金身的自愈能力快速修复。
但他没有等修复完成。
他的目光扫过巷子里那些还在挣扎爬起的唐门弟子,扫过那四位从废墟中重新站直的魂斗罗,扫过更深处那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
然后他开口了。
“玄瞳初开啸未成,苍崖欲裂胆气生。”
“煞染枫林千山暗,风随铁脊百兽惊。”
“莫道乳虎爪牙软,一怒可引鬼神兵。”
“纵使孤身临渊壑,亦教天地试雷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煞气随着他的吟诵开始凝聚,在他身周盘旋缠绕,越来越浓,越来越密。
黑虎玄煞的力量开始沸腾。那些缠绕在他四肢和躯干上的黑色气流猛然膨胀,化作一头巨大的黑虎虚影,从他体内冲出,又在一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
虎啸声起。不是之前那种从胸腔里迸发出的咆哮,而是一头真正的、来自远古的猛虎在怒吼。声波在巷子里来回撞击,两侧墙壁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砖石碎块簌簌落下。
最后一句落下的瞬间,那头黑虎虚影猛然收缩,重新没入司徒玄的体内。
他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像是虎纹,又像是某种远古的图腾,从肩胛延伸到腰际,沿着手臂的肌肉线条一直蔓延到指尖。双眼的瞳孔变成了琥珀色,竖瞳如刀,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光。背后的烈焰羽衣依旧在燃烧,但火焰的颜色从亮白变成了暗红,与煞气交融在一起,像是从炼狱中抽出的业火。
啸林黑虎变·二段。
这不是简单的附身,而是黑虎玄煞与本体武魂的深度融合。司徒玄的气息在这一刻暴涨,五枚黑色魂环同时亮起,增幅在独立乘区的算法下层层叠加,将他的身体素质推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