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些还能站着的唐门弟子用吃人的目光盯着他的后背。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有人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成一团；有人嘴唇翕动，无声地咒骂着什么。但没有一个人冲上去。
不是不想，是不能。
四个魂斗罗队长站都站不稳，普通弟子死伤过半，剩下的也个个带伤。
所有人知道，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魂王，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司徒玄没有回头。
他穿过废墟，跨过地上那道被他用流星强袭犁出来的沟壑，走到小红面前。
六米多高的机甲矗立在夜色中，赤红色的装甲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暗金色的纹路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神级机甲已经触摸到了灵智的范畴，某种意义上，只要神级机甲和神级机甲师心意相通，长此以往，神级机甲便能够诞生出智慧、思想、人格......
司徒玄和师兄阿如桓一致认为，牧野不结婚，八成是个爱上自己的机甲了，瞧那“小红小红”，叫得多亲密啊。
纯纯手办狂热者了。
司徒玄在机甲脚下站定，仰头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看向脚边坑里的胡杰。
这个九十八级的超级斗罗此刻像一滩烂泥一样摊在坑底。
三字斗铠碎了大半，胸口的拳印深得能看见肋骨的轮廓，双臂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嘴角、鼻孔、耳孔都在往外渗血。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胸膛起伏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进气少，出气多。
司徒玄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弯下腰，朝坑里呸了一口。
唾沫落在胡杰碎裂的胸甲上，和血迹混在一起，顺着甲片的缝隙淌下去。
“老家伙。”
司徒玄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清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轻蔑和鄙夷。
“出来混，要讲势力，要讲背景。再不济，你好歹同阶无敌。”
他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坑里那个圆滚滚的、浑身是血的身影。
“一个都做不到。活该你是个老废物。”
声音在夜风中飘出去很远。
坑里的胡杰不知道听没听见，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任何反应。
机甲驾驶舱里，牧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暴怒的、要吃人的狞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畅快淋漓的大笑。
笑声从机甲胸腔里传出来，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在整条街道上回荡，震得那些禁卫军士兵手里的步枪都在微微颤抖。
“说得好！”
牧野的声音从机甲里传出来，带着笑意，带着痛快，带着一股子憋了几十年终于找到出口的爽利。
“我道是谁？原来是唐门的老匹夫！”
他的目光透过观察窗，扫过那些瘫倒在地的唐门弟子，扫过那四个站都站不稳的魂斗罗队长，最后落在坑里的胡杰身上。
“在这星罗帝国不夹着尾巴做人，居然堂而皇之的在皇城动手——你有几个脑袋啊！”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声波在废墟间来回弹射，震得那些唐门弟子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