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可谓是一针见血。
容卿叹息一声，她转移了话题：“本宫想知道，太子殿下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本来处理秀禾这件事，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可他偏偏动手做了，当时，本宫看到他眼里浮现的那股兴奋……”
秀禾当时越拼命挣扎，他却越激动……到最后，秀禾断气的那一刻，他双眼充血，整个人的样子很是骇人。
容卿每每想到那一幕，浮现上来的情绪，不是害怕而是心疼。
他会有那样的反常，定然是被小时候的那些事所影响的。
他到现在，都没跨出那个坎。
他将自己困住了。
虽然他的身体在长大，可他的灵魂，他的内心深处，似乎都被困在了那一天。
秋鹤沉默许久。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容卿解释。
他斟酌了用词。
“属下十岁时，父母双亡，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那些所谓的亲人，抢夺了属于我的家产，将我驱逐出去。我被迫成为了乞丐，靠着乞讨活着。有一年冬天，天气很冷，那一年冻死了很多人。我乞讨不到食物，又感染了风寒……”
“当时就剩一口气，我窝在巷子里的雪堆里，冻得几乎成了一个冰雕。太子的马车，恰巧停在巷子口，我撑起力气，眼睛掀开一条缝，清清楚楚地看见，马车的帘子被风吹拂而起，露出里面那血腥的一幕。”
“八岁的太子握着一把簪子，狠厉地扎在宫女的脖颈。那血像是泉涌，喷溅在太子脸上身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怯弱害怕，他满脸都是兴奋。他甚至还舔了舔脸上的血……这一幕，被我尽收眼底。我吓得，忍不住喊出了声音……”
然后，太子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太子浑身血淋漓，他从马车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到了秋鹤的面前。
他蹲下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放在了秋鹤的嘴边。
他声音冰冷如霜：“想要活吗？”
“想要活的话，那就舔干净我手上的血。这血，能救你的命……”
那血着实新鲜，甚至还冒着氤氲白雾。
秋鹤从一开始的惊骇，到最后控制不住的张嘴，含住那抹温热。
他至今都忘不了，温热的血，舔进嘴里的那种刺激与荒唐。
从那天开始。
谢辞渊救了他，将他带入东宫。
东宫的男子，都要子宫，都是太监。
唯有他秋鹤是个例外。
他不用切除子孙根，他以太子伴读的身份，出现在人前。
皇上为了这件事，杖责了谢辞渊。
谢辞渊抵抗到底，死也不让秋鹤变成太监。
秋鹤感动极了，趴在谢辞渊的床边，哭得鼻涕横流。
谢辞渊当时，颇为嫌弃地看着他：“丑死了，鼻涕别蹭到孤的身上。”
秋鹤在那天就暗暗发誓，他将誓死效忠太子，生生世世，都要向其尽忠。
后来，他也才知道，那个被谢辞渊杀死的宫女，乃是他人派来的眼线。那宫女先对谢辞渊痛下杀手，他一个小小孩童，趁其不意才将其反杀的。
再后来。
他又知道了谢辞渊其他的秘密。
“比如，每到先后忌辰时，殿下就会失去理智自残。那条手臂，疤痕遍布……这些年，不知道留下多少印子。娘娘或许从没看过，他脱掉衣服的胳膊吧？”
容卿听得入神，眼眶在不自觉中渐渐地泛红起来。
她没想到，谢辞渊居然还自杀过?
还曾自杀过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