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坐在卧室的椅子上给苏姨打完电话,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费劲吧啦解释一通,差点没给他累死。
不过幸好苏姨还是比较明事理的,了解事情原委后也是直接同意了,最后只是说让江宁有空多给她打电话。
“你最近一直没联系过苏姨?”沈夏走到厨房门口问。
明显听到厨房里锅铲的声音一顿,然后飘出来江宁“嗯”的声音。
“你没事多联系联系苏姨,不想打电话就发微信。”沈夏靠着门框说,“苏姨也是真喜欢你,既然结了这门干亲,就把感情培养好一点,你不能让人家一个长辈天天追在你后面联系你吧。”
“再说了,从功利方面,你身份搞明白是要把户口挂苏姨名下的,到时候你们就是法律意义上的母女了。”
“还有这说法?”
“那不然呢,挂我家啊,那是咱俩结完婚之后的事了。”沈夏一挑眉说,“到时候咱俩领完证就会把你的户口迁到我家。”
虽然被胖揍了一顿,但他心情还是不错的,有道是无债一身轻嘛,江宁的身份问题眼看就要尘埃落定,他也跟着轻松起来。
“我还以为发张身份证就好了。”江宁说。
“怎么可能,你那时候的户籍制度都有一家一户之说,现在也一样的。”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江宁继续炒着菜,然后忽然叹口气,“不是我不想联系,而是每次想联系的时候,就…就忽然很…尴尬…”
她想了想还是用了尴尬这个贴切词汇,每次拿起手机想跟苏姨发消息,就会尴尬的不行,最后只能作罢。
“你说的什么功利,我从来没想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难以启齿的感觉,特别怪。”
沈夏闻言沉思起来,想了一会儿问:“是不是因为她是你干娘的原因?”
“……应该是吧。”江宁低下头说,“其实也没啥的,我本来就没见过我娘亲,更别说感情了,但我一想到要叫别人娘,我就有点叫不出口……”
“我理解了。”
沈夏点点头说,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让自己喊一个除了自己老妈许素以外的人“妈”,那自己也会有尴尬难以启齿的感觉。
哪怕是干的,哪怕已经正式认过亲。
“那就不要带入娘亲的身份了,你内心就把苏姨当作一个很好的长辈,只不过这个名称上还是你的干娘,这样心理压力会减轻一点。”沈夏笑了笑,“或者你这些话也可以跟苏姨明说啊,我相信苏姨也会理解的。”
“这话会不会太伤苏姨的心了?”
“呃……我觉得应该是有点的。”沈夏挠挠头说,毕竟苏姨对江宁的好有目共睹的,如果是自己的话,那就真有点寒心了。
“所以,我不会说这些话,可能是时间太短了,我还不习惯,等慢慢接受了之后我应该就没问题。”
江宁决定自己不能做白眼狼,“但我保证以后会经常联系苏姨的。”
“这就很好了。”沈夏笑笑,接过江宁盛出来的菜,一边往客厅走一边问道:“要给你再买几双鞋吗?”
上次江宁进山后,脚上那双小白鞋被糟蹋的不成样子,刷完之后没几天胶还开裂,沈夏就只能扔了,所以寻思再给她买几双。
“都行。”江宁把围裙取下来开始盛米饭。
“那行,等会我给你挑几双。”沈夏又晃荡进来了,“那个,你要穿高跟鞋吗?”
“高跟鞋?”
“就经常在街上能看到的,很细很长的根那种鞋。”
“哦,那我知道。”
“所以你要穿吗,穿的话我也给你买。”沈夏有些兴奋地搓搓手,“而且高跟鞋穿起来很好看对不对?”
江宁瞬间警惕起来,她狐疑地问道:“你是不是又想到别的地方了?”
“什么叫又,本来就是。”沈夏小声嘀咕一声,顿时笑容灿烂,“好吧跟你坦白,我就是想看你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