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噗”的一声亮了。
张亮不适应地眯起眼睛。
燕飞燕就站在三步外,以前像江南烟雨中的风景,此刻有些冷凌凌的。
这才是真实的她吗?像梦幻唯美背后的冷霜。
就这样看了几秒后,燕飞燕转身,从砖墙暗格中拿出个青瓷瓶,抛给张亮。
张亮忙接住。
“今天到此为止,明天进阶第二阶。睡前记得把瓶子的药涂在你挨打的几个穴位上。”
说完,燕飞燕转身朝通道口走去。
张亮赶紧问道:“第二阶是什么?”
“练习挨了打后,怎么让打你的人更疼。”
张亮听得迷糊,想问又忍住。
等回到酒店时,已是晚上九点多。
他脱去上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胸口、后背、肋下,七八处深紫色的瘀痕,全都是燕飞燕赏赐的。
直到现在,才感觉到这些地方发烫、发胀,就像有团火在皮下烧着。
“大爷的,下手一点都不留情……真奇怪,为什么打这几个穴位?”
张亮低骂了一句,拿起燕飞燕给的瓷瓶,闻了闻,辛辣混着清凉的怪味冲进鼻腔里,呛得他眉头都皱了起来。
再把药膏涂在青紫处时,痛得他呲牙裂嘴,冷汗都爆了出来。
等几个穴位全部涂完,青紫淤痕处在药膏的刺激下,更是像火上烤着一样。
即便张亮能吃痛,都痛得额头青筋暴起,汗珠像雨后春笋一般往外冒。
这种被火烤的感受一直持续了二十分钟才渐渐褪去,随即便涌起清凉感,一样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走完这过程后,张亮震骇发现:这几个穴位处的皮肤变得格外“敏感”,就像触感延伸到了空气里……
怎么会这样!?
是药膏的作用吗,还是燕飞燕打的手法所引起的?
他猛然想起燕飞燕一脚便让谈潭成了个萎哥,莫非燕飞燕掌握攻击穴位的秘法?
正想着时,岳洪昌发来了信息,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聂子恒瘫在赌场椅子上,两眼通红瞪着牌桌,手里攥着筹码。
旁边站着个穿黑西装的冷漠男人。
接着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义父,礼物已送到位,聂忆恒快输成疯狗了,要不要加码?”
张亮冷冷一笑,回了几个字过去:
“让他尽兴,把他底裤都掏出来。”
“明白,保证完成义父交代的任务。”
张亮没再回复,森冷呢喃:“聂子恒,你知道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吗?”
……
次日,上午。
张亮和徐蕾一同去了西山开发区工地。
两人戴着安全帽,徐蕾正在汇报:
“三号塔吊下午进场,如果天气好,主楼钢架下周能立起来。”
张亮点着头,脸上平静,心里则是波澜汹涌。
像以前,肯定只会觉得这地方吵,咚咚打桩声、搅拌车的轰鸣、还有远处工头拿着喇叭的喊话声……
而现在,声音在像他耳朵里分了层。
他能从混沌交杂的声音里,隐约分辨出某些……不协调的空隙!
比如,右后方三十米外码放的水泥管后面,有隐约的风扇声,但刚才,风扇声极其短暂地顿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怎么听力突然变得这么尖锐?难道跟燕飞燕击打击的穴位有关?
感观放大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9000万真花的值了。
嗯?那是什么声音?
张亮眉头微微皱了皱,马上跟徐蕾说道:
“我去上个厕所,等会再说。”
“好。”
张亮朝工棚厕所走去,步子不紧不慢。
当路过一辆摩托车旁边时,借着摩托车的反光镜看向身后堆着水泥管的地方。
精准捕捉到了水泥管后露出的一张脸。
圆盘子脸,脸上有些青紫。
正贼溜溜地看着徐蕾方向。
嘶,是那个杀手!!!
他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