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个村民挡在路中间,领头的是穿着旧夹克、满脸褶皱的村主任。
队伍中混杂着几个街溜子,叼着烟,眼神不善。
村主任板着脸,唾沫横飞,正严厉呵斥三个货车司机。
“村主任,我们可没超载,路线都是按规定……”
“规定个屁!”村主任生冷打断,指着路面几条细微裂纹:“这不是你们压坏的吗?还有这土,撒了一路,谁扫?今天不给个说法,车别想再在这条路上走了。”
“对,必须给个说法!”几个街溜子起哄。
“不知道村主任要什么说法,我们可以向公司反映?”司机试探问道。
村主任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万!少一个子都不行!”
“什么?两百万?你干脆去抢算了!”
“抢?老子这是维护集体利益!不给钱就扣车!”
村主任一挥手,几个村民就要上车扣钥匙。
司机赶紧阻拦,推搡间,冲突升级。
等熊钢赶到时,相互之间都骂娘了,一个个耳红脖子粗,只差没有动手。
熊钢立即上去,挤到了前面,吼了一嗓子:
“都克制点,有事可以好好说,别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
哪知,不仅没能让场面安静,村主任和村民叫得更凶。
更无语的是,三个货车司机看到经理来了,仿如有了撑台面的,直接怼着村民一顿骂。
诸如:没见过钱,土匪,刁民,贪官之类的。
熊钢不仅没能控制住局势,反而更加混乱。
几句话上脸后,双方都搂起袖子要干架了。
熊钢被夹在中间,想把村主任拉到旁边交涉,但就在这时,冷不丁的一闷棍,砸在他后脑勺。
嘶!
熊钢被打得一踉跄,两眼金星直冒。
一万个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下手,而且还是朝着他后脑勺。
下手好狠!
整不好一棍能要了他的命!
他火爆脾气一下子炸开。
“他妈的,要动手是吧,把我熊钢当软柿子了吗?老子今天陪你们玩。”
就不该说这样的话!
这话一出口,三个货车司机冲上去动手了。
没毛病,老板挨打,当然站老板这边。
现场彻底失控。
等派出所的警车赶到时,地上已经躺了好几个,有村民,也有街溜子,也有货车司机。
最可恨的是村主任,明明没有人动他一下,眼见民警到了,他捂着胸口往地上一躺,一边叫着痛,一边有模有样的颤抖指着熊钢:
“警察同志,他……他打人!我们只是找他说个道理,他往死里下手啊,还有没有王法?”
熊钢瞪着那村主任,想骂,又生生憋了回去。
带队民警脸色严肃,直接吩咐道:
“聚众斗殴,都带回所里去。”
瞧瞧,这不正是聂子恒想要的吗?
但聂子恒想要的还不止这点。
赵萍也在他的报复计划当中!
此刻,婚庆装修店面里,赵萍正看着工人贴墙纸。
门口忽然传来哄笑声。
几个男人走进店里,怪味喊道:
“哟,这不是萍萍吗?发财了呀,都开起店子了!”
“那可不,当年我可没少在她身上花钱,这店子算得上有我们一份。”
“这么说来,我们都是老板吗,嘿嘿嘿。”
赵萍看清几人时,脸色一下子变了。
认出这几个人都是她以前在夜场上班时的“熟客”。
准确来说是,她最初入夜场当公主时,没少点她的主顾。
其中一个,甚至……
几人怎么在这里出现?还是一起来的。
赵萍立即意识到不对劲,冷着脸道:
“你们想干什么?嘴巴干净点,别没事找事。”
“哟,金盘洗手了是吧,连老熟人都不认了。”
“你懂什么,这叫赚了钱后上岸从良了,瞧一瞧,都怀上了?只怕她自己都不知道这肚子里的孩子亲爹是谁。”
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还有更盛的,就是赵萍原来处过一段时间的那男人,挑着眉头说道:
“不会是我留下的种吧,那我真当个便宜爹了。还别说,不见着人还好,一见着人,我就想起她在床上的那股骚劲,现在刚好怀上了,要不要出去一下,避孕措施都不用了。”
装修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站在远处看热闹。
目光不停地在赵萍和这几个男人之间来回扫,眼神变得古怪,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是做那个的……怪不得有钱开店。”
“看着挺正经的,背地里是坐台的。”
“不知道什么价码,估计至少是上千一个钟。”
“就这脸蛋,这身材,值这个钱,我宁愿白干一个月,也想试试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