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焚天殿主位之上,炎狼族长烈狱正捋着颔下赤色长髯,面带和煦笑意,目光灼灼地打量着眼前之人。
只见来客一袭水墨长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周身气息似有若无,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竟让他这位合体中期修士,都生出几分胆战心惊之感。
大殿两侧侍立的几人,自然便是随墨居仁一同前来炎狼族的一行人。
面对烈狱这般毫不掩饰的夸赞,墨居仁面上噙着一抹淡笑,从容拱手,语气诚恳地致歉道:
“烈族长客气了,先前因在下之事,险些连累烈屠道友身陷险境,此事实乃在下之过,今日特来向烈族长赔罪。”
“哈哈!墨道友此言差矣!”
烈狱闻言,朗声一笑,摆了摆手:
“此事早已过去,何必再提,况且我那逆子,自小便心高气傲,总想着外出闯荡,不经历些风雨毒打,如何能真正成长?
此次能得墨道友照拂,倒是他的福气!”
对于墨居仁这般主动认错的坦荡态度,烈狱心中甚是满意。
对外界传言中,墨居仁与诡渊殿的背叛关系,如同不知一般。
事实上,诡渊殿对于墨居仁的真实身份,从未向外透露过半分。
只对外宣称墨居仁乃是叛出殿门的叛徒而已。
烈狱对此事本就不甚关心,若只是一个炼虚期修士登门拜访,他或许还会摆摆族长的架子,好生说教一番。
可眼前之人,乃是一位实打实的合体期修士,更与自己的独子相交莫逆,这般人物,便是他也要好生结交,乃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烈屠道友平日里与我等一同执行任务,向来沉稳果敢,义薄云天。
每逢险境,皆是身先士卒,护持同伴周全,更有甚者,数次为救我等于危难,不惜以身犯险,实乃有勇有谋、有担当的好男儿。”
墨居仁话锋一转,笑容愈发和煦:
“今日一见,方知虎父无犬子,皆是烈族长教导有方啊!”
遇父夸子,乃是人情世故的不二法门,墨居仁行走江湖多年,对此道早已烂熟于心,此番言语一出,果然引得烈狱抚须大笑,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果真,被墨居仁这般捧赞,烈狱那张赤红脸庞上的笑意更盛,显然是得意至极,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墨道友谬赞了!”烈狱笑声朗朗:
“我那逆子能交到你这般重情重义的朋友,老夫也算是彻底安心了。
他此刻正被我关在焚心窟里闭门思过,你们且直接过去寻他便是!”
说罢,烈狱探手入怀,指尖灵光一闪,一枚通体赤红、镌刻着炎狼图腾的令牌便已浮现。
他将令牌郑重递向墨居仁,又压低了声音,语气恳切地叮嘱道:
“墨道友若是得空,也帮老夫劝劝这逆子。
只要他肯听我的话,完成我交代的那件要事,日后这炎狼族的基业,便尽数交予他打理,他说东,老夫绝不往西,他想做什么,老夫都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