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一股似曾相识的压迫感顺着脊背蔓延全身,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那是圣华独有的、带着绝对强势的气场。
古煌儿敏锐地捕捉到张志宇的异动,后背传来的微颤让她心中一凛。
她知道,这场关乎自己幸福的博弈,不能只靠张志宇在中间斡旋游说。
属于她的幸福,必须由自己亲手争取,不能让他独自面对所有压力。
“圣华,别来无恙。”
她轻轻拍了拍张志宇的手臂,示意他放下自己。
即便双腿因先前的体力消耗而酸软无力,落地时险些踉跄,她依旧咬着牙挺直了脊背,主动握住张志宇的手,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化作彼此支撑的力量。
抬眸望去,卧室深处,圣华正斜坐在她的床榻上,双腿交叠,一袭白金色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那头标志性的白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脸上没有丝毫暖色,白金双瞳中更是一片冰寒,正冷冷地注视着门口的二人。
面对这般压迫,古煌儿脸上没有半分惧色与紧张,唯有那份捍卫幸福的坚定,在眼底熠熠生辉。
“呵~,阿宇,你应该庆幸,我没有把这事告诉阿瑶和大银龙。”
圣华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尾音拖得极长,似带着无尽的失望与伤心,
“否则,你以为你还能这般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
“够了!圣华!”
古煌儿猛地打断她的话,上前一步,下意识地将张志宇挡在身后。
澄澈的眼眸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件事从头到尾,全都是我一人所为,与阿宇无关!你若是心中有气,要打要骂,我都认!但请你,不要为难阿宇!”
她挺直小小的身板,如一株迎风而立的韧草,纵然面对狂风暴雨,也依旧要为身后之人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甘愿将圣华所有的怒火,尽数揽在自己身上。
圣华全然无视古煌儿的辩解,白金双瞳先落在二人紧握的手上,那交握的姿态坚定得刺眼,仿佛在宣告彼此不可分割的联结。
随即,她的目光移向张志宇,那双异色瞳中盛满了不加掩饰的乞求,与方才心灵通话里“勿为难煌儿”的恳切叮嘱重叠在一起。
她沉默片刻,缓缓起身,白金色的裙摆如流水般扫过地毯,无声无息地绕到张志宇的另一侧。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紧接着,一声带着无奈与妥协的轻叹在空间里回荡。
圣华脸上的冰霜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释怀,她抬起光洁如玉的小手,轻轻搭在张志宇的肩头。
“阿宇,别把我想得那么坏。”
她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纵容,
“毕竟你本就是另一个我。古月娜和古煌儿这两件事确实让我动怒,可她们对你的心意那般纯粹炽热,我又怎能真的阻拦?”
话音顿了顿,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圣华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刺骨,白金双瞳中翻涌着不容置疑的厉色:
“但古月娜和阿瑶那边,你得自己去解决,我不会给你任何助力。还有,古煌儿必须是最后一个。”
她指尖微微用力,点在张志宇的胸口,语气带着决绝的警告:
“我、小苍星、阿瑶、古月娜,我们四人对你的爱,不是让你肆意挥霍的筹码。若你敢再辜负这份心意,若还有下一个人出现——”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似冰珠砸落:
“我会亲自手刃她,绝不留情!”
张志宇心中一震,随即反手覆上圣华的手背,掌心的温度与她的微凉相互交融,仿佛在安抚她此刻翻涌的情绪。
他凝视着她的白金瞳,异色瞳中没有了往日的随性,只剩下沉甸甸的保证与郑重的誓言:
“阿华,谢谢你。我绝不会辜负你们。”
“哼!”
圣华轻哼一声,猛地抽回手,满头白发随动作甩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不再多言,转身径直向门口走去,只在跨出房门的前一刻,留下一句清冷的嘱托:
“今夜,好好陪陪她。”
“圣华,谢谢!”
古煌儿对着她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直到那抹白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直起身,眼底的坚定褪去,浮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愁绪,
“逐界苍星那边本就没有异议,可阿瑶和古月娜……她们会接受我吗?”
张志宇抬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语气宠溺而笃定:
“煌儿,别担心。我们慢慢来,总会找到让大家都安心的方式。”
古煌儿重重点头,举起小小的拳头抵在胸口,鼻尖微微皱起,模样可爱又倔强,给自己加油打气:
“嗯!我们一起努力!”
她抬眸望向张志宇,眼中忽然亮起期待的光芒,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雀跃:
“对了,我听马主任说,明晚游轮会举办一场盛大的舞会。我的王子,届时我会穿上最华丽的公主裙,正式邀请你与我共舞一曲,你愿意吗?”
张志宇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星光,心中一片柔软,俯身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愿意。”
......
“小唐,这事你不必挂怀。”
曹德智目光灼灼地望着身前的唐舞麟,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周身魂力隐隐流转,无形中透出斗罗殿主的威严,
“有师傅在,有唐门在,谁也不敢对你置喙半句!无论你做了什么,唐门都能为你兜底,定会护你周全!”
自从知晓唐舞麟与唐三的渊源,曹德智便将这份庇护刻进了骨子里。
在他看来,这位身负海神看中的少年,本就该有肆意行事的底气。
哪怕真干出天怨人愤的事,唐门上下也只能心甘情愿地为他擦屁股。
毕竟,少爷归位,他们这些守着唐门基业的老臣,终究是护主的老奴罢了。
可唐舞麟对这番掷地有声的承诺,却似全然未曾入耳。
他垂着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的唐门徽记,思绪早已飘向了远方。
眉宇间没有半分因曹德智的庇护而显露的释然,反倒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与期待,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全是明晚游轮舞会的场景。
如何才能自然地走到圣华面前?如何开口邀请她共舞一曲?要怎样才能让那抹白金色的身影,在璀璨灯火下,只将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惊艳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