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保险柜前，输入了一连串复杂的密码。
保险柜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排排被标记为“绝密”的陈旧档案。
他从中抽出了一叠最厚的，上面用红色的字体标注着“陆家灭门案”几个大字。
然后，当着陆羽的面，他将那叠厚厚的档案，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
“滋啦——”
刺耳的粉碎声响起，那些记载着无数秘密的纸张，瞬间化作了无法复原的碎片。
“当年的信息太乱了，真假难辨，很多情报都被人刻意污染和篡改过。”
秦山转过身，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写满了决绝与愧疚。
“与其让你被那些错误的、甚至可能是陷阱的情报所误导，不如让它们彻底消失。”
“从现在开始，关于‘那位大人’，关于‘十二地支’，我们所掌握的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再无任何隐瞒。”
“我们不能再重蹈七年前的覆辙。”
秦山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坦荡，正气凛然。
但在陆羽那双能够洞悉法则的眼眸中，他清晰地“看”到了秦山体内那剧烈波动的情绪。
有愧疚，有决绝，甚至有一丝如释重负。
但唯独，没有杀意。
陆羽知道，秦山没有撒谎。
但他销毁的，恐怕只是他认为“错误”的那一部分。
而那些他认为“正确”的，却又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对自己言明的情报，依旧被他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这个老人，依旧没有对自己完全敞开心扉。
陆羽心中刚刚建立起来的一丝信任，在这一刻，悄然产生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他没有点破。
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很好。”陆羽收回了视线，转身走向门口。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以龙组的名义，征用林氏集团在京城老城区铺设的所有‘麒麟零三’储能设备。”
陆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理由是，排查疫病源头，进行能量净化。”
秦山看着陆羽，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思绪。
他当然知道“麒麟零三”项目。
这个项目曾经被视为华夏能源的未来，却因为七年前陆家的那场大火成了一个谁也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
如今陆羽竟然要以龙组的名义主动将这个项目重新推到风口浪尖。
“排查疫病源头进行能量净化……”秦山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那双浑浊的老眼逐渐亮了起来。
这理由简直是天衣无缝！
外界的舆论不是正在疯狂攻击林氏集团和“麒麟零三”吗？
好啊！
那龙组就顺着这股舆论以国家安全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接管这些储能设备。
这不仅能瞬间堵住所有造谣者的嘴，还能将这些原本属于民用范畴的设备变成陆羽手中可以随意调动的棋子。
这一手堪称釜底抽薪四两拨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