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的身影消失在林氏集团大厦的夜色中,如同一缕轻烟融入了京城的万家灯火。
他没有回百草堂,而是直奔城东那片废弃码头。
千面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头儿,那个叫'雷神'的家伙带着人把另一间仓库的'货物'全搬上船了。
"千面压低声音汇报,
"我偷偷在他们的快艇上装了追踪器,现在正沿着运河往郊外的方向开。
"
"很好。
"陆羽点了点头,
"跟上去,但别打草惊蛇。
"
"明白。
"
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码头的阴影中。
快艇在夜色中疾驰,激起的浪花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白光。
船上,雷神正用对讲机与某人通话。
"博士,货物已经装船,预计半小时后抵达实验室。
"他用英语说道。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沙哑而冰冷的声音:
"很好。这批实验体的数据很重要,务必保证完整送达。另外,赵坤那边有消息了吗?
"
"还没有。
"雷神皱了皱眉,
"那个老家伙自从逃出龙组的包围后就失联了。
"
"哼,废物。
"那个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不过也好,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等这批实验完成,我们就可以启动'净化计划'的第二阶段。
"
"是。
"
通话结束,雷神将对讲机收起,目光望向远处黑漆漆的河面,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很快,快艇驶入了一片更加偏僻的水域。
前方出现了一座废弃的水泥厂。
厂房破败不堪,到处是坍塌的墙壁和生锈的机械。
但在厂房的地下,却别有洞天。
快艇停靠在一个隐蔽的入口处,雷神带着人将那些装着
"货物
"的金属箱子搬下船,通过一条狭窄的地下通道,进入了水泥厂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空间出奇的大,而且装修得极其现代化。
雪白的墙壁,明亮的无影灯,各种先进的医疗设备和监控仪器,一应俱全。
"博士,新的实验体送到了。
"雷神恭敬地对着实验室深处喊道。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瘦削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亚洲男人,戴着厚厚的眼镜,头发花白,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很好,很好。
"他搓着手,走到那些金属箱子前,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其中一个。
箱子里,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男人。
男人的后脑同样有一块凸起,显然也被植入了芯片。
"编号745,匹配度百分之六十三,不错,不错。
"博士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他们都送进准备室,明天就可以开始新一轮的'净化'实验了。
"
"是。
"
就在雷神等人忙着搬运
"货物
"的时候,实验室角落的一扇铁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正是赵坤!
他此刻的模样极其狼狈,身上的中山装破破烂烂,脸上满是污垢和血迹,那双曾经精明狡诈的老眼里,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博士……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我按照约定,把林氏集团的情报都给你了……你答应过我的……给我一个新的身份……让我离开华夏……
"
博士转过身,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赵老,您辛苦了。
"
他走到赵坤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是个守信用的人。
"
赵坤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