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放心。”陆羽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我很厉害的,只有我收别人的命,没人能收我的命。”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阳光很好。
城东的那片老四合院,安静得像是与世隔绝一样。这里没有高楼大厦的压迫感,只有灰墙红瓦,还有墙头偶尔窜过去的野猫。
陆羽双手插在兜里,溜溜达达地走到了巷子的深处,他还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
果然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树冠遮天蔽日的。树下挂着一面破破烂烂的旗子,上面写着个“茶”字。
门是虚掩着的。
陆羽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里没种花,种了很多竹子,风一吹竹子就响,看着还可以。
正房的门敞开着,里面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暗。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头,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个紫砂壶,对着嘴儿滋溜滋溜地喝着茶。
这个老头看着得有七八十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多,看着跟公园里下棋的大爷没什么两样。唯独那双手,虽然干枯,但却稳得出奇。
陆羽没有客气,径直走了进去,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茶呢?”陆羽敲了敲桌子,“帖子上不是说煮茶待客吗?怎么就你自己在喝?”
老头的动作顿了一下,放下紫砂壶,抬起眼皮看了陆羽一眼。那眼神浑浊,却深不见底,像是一口枯井。
“现在的年轻人,性子都这么急吗?”老头笑了,声音很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崭新的茶杯,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了陆羽的面前。
“尝尝,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这一两就要三万块钱,雷坤以前求着我想喝一口,我都没给。”
陆羽端起茶杯,闻了闻,确实很香。
他一口就干了,吧唧吧唧嘴:“有点淡,不如老街陈老泡的大红袍有劲儿。”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怪不得能把顺天帮给连根拔了。陆先生,果然是个妙人。”
“行了,茶也喝了,马屁也拍了。”陆羽把空杯子往桌子上一放,“说说吧,找我来干什么?你就是那个‘瞎眼龙’?”
“瞎眼龙?”老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这个外号倒是挺贴切的。不过道上的人都给我个面子,叫我一声老龙。”
老龙身子微微往前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那股子公园大爷的气质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生死的威压。
“顺天帮倒了之后,京城的地下世界乱成了一锅粥。城南的‘斧头帮’,城北的‘飞车党’,还有那些不入流的小混混,都在抢地盘。昨天晚上,西城的一家KTV被砸了,伤了十二个无辜的客人。前天的时候,东郊的物流仓库被烧了,损失有上千万。”
老龙盯着陆羽的眼睛:“这些事情,陆先生应该不想看到吧?”
陆羽靠在椅背上,神色很淡然:“那是警察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