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让望着某个角落,眼底冷漠,语气幽幽:“福王不喜欢她,只偏爱侧妃和庶子,她便怪我不争气。”
“动辄打骂,还会把我关在箱笼里。”
王姒听到这里,心不禁有些发紧。
四五岁的孩子,正是依赖父母,需要安全感的年纪。
对他冷热暴力,还将他关在狭小幽闭的空间里,这绝对都是虐待。
她知道柴让与福王夫妇的感情不好,也猜到,那对父母可能不是负责任的好父母。
但她还是没想到,他们能够如此过分。
“他们不配为人父母!”
是的,王姒用了“他们”。
她并不认为,只是福王妃一人的错。
福王亦没有尽到为人父的责任。
还有,若真的不喜欢福王妃,他可以不取。
他不是寻常纨绔,他是皇帝幼弟、太后爱子。
他若真的不乐意,没人可以逼他。
可他为了所谓真爱,答应了与福王妃的婚事。
既然答应了,既然成婚了,就算没有爱,也该尽到做丈夫的职责。
更不用说,他与福王妃还是嫡亲的表兄妹。
没有爱情,总该有些亲情吧。
福王却为了赌气,什么都不顾。
不给正妻该有的尊荣,不爱重嫡子——
呵呵,哪个爱重嫡子的父亲,会给孩子取名“让”?
“让”什么?
让出嫡子名分,让出整个王府吗?
他若真的看重所谓真爱,就该娶那女子为正妻,让他们的孩子做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而不是弄出一个身份尴尬,却空有野心的可怜人。
是的,王姒觉得,柴让最无辜,可那个被福王用来耍脾气的“真爱”母子,也不全是受益者。
王姒可没忘了,正旦的时候,福王妃发疯,太后震怒,重罚了侧妃,侧妃没几天就死了。
而那庶子,也被关在了福王府,仿佛惊弓之鸟般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
母子两个,过去的几年里有着怎样的风光,如今,就有着怎样的凄惨。
这…本质上,都是福王的错。
当然最可怜、最无辜的还是柴让。
何其不幸,他竟遇到了这么一对混账父母。
王姒心疼着,愤怒着,真是恨不能跑去皇庄,好好地骂一骂那对极品男女!
柴让却仿佛没有听到王姒的话,他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语气依然飘忽,说出的话,却让王姒浑身发冷:
“刚刚出锅的汤,福王妃要送去给福王,福王却连她的面都不肯见。”
“福王妃气急败坏,便拿着热汤灌到了我的嘴里!”
时隔多年,再次回想到幼时受到的凌虐,柴让还会觉得嘴里灼烧得厉害。
满口燎泡,吞咽口水都疼得浑身发抖。
他为什么会吃不出味道?
最初就是因为口腔、食道等都受过伤!
身体上的疼痛,再加上内心的恐惧,次数多了,时间长了,他害怕吃饭,对食物也没有了期待。
柴让也记不清,到底是具体哪一天,他忽然就尝不出任何味道。
酸甜苦辣咸,甚至是冷热,于他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