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有些焦急的闲聊与等待中又过去了两三个小时,斯蒂芬仍旧没有等来手术,倒是先把阿尔法和凯露等来了。
这两只兽看上去也风尘仆仆的,但幸运的是也都没有受伤。
据她们所说,当时她们紧紧跟在露比和伊莱文的身后,前后脚下到了同一条公路边的排水渠中去。
但是因为凯露还没见识过这么大的阵仗,害怕得不敢回到地面上,因此阿尔法只得陪着她在排水渠里前进,所以动作要慢很多,也把露比和伊莱文跟丢了。
凯露本来还以为派恩多少会批评自己两句,但派恩却只是摸了摸两只兽的头,“没事,慢点就慢点吧,只要平安回来了就好。
“对了,你们俩有没有见到迪安娜?”
阿尔法:“她不是跟首领你在一起吗?”
派恩有些懊恼地拍了一下腿,“我也没料到这小兔崽子竟然能跑那么快,我就几秒没看到她,她就撂下我们,一只兽跑没影了。
“要是她成功跑掉了,那也就算了。但她要是再弄丢一只耳朵的话,我可就要好好收拾她了!……”
虽然放了狠话,但众兽都能听出来他语气中浓浓的担心。
不过,无论人与兽抱着怎样的心情,在得知最终结果之前,他们也只能坐在原地等消息。
时间不紧不慢地流逝着,转眼间就来到了晚饭时分,斯蒂芬也终于悠悠转醒。
这匹白马状态还不错,刚一醒来就开始喊饿,不出几分钟就把手边能够到的青草和落叶吃了个精光。
幸运的是,后勤车队早些时候抵达了兽医院,他们也终于吃上了一顿正经的饭菜。
而在吃饱喝足之后,护士也终于叫号叫到了斯蒂芬的名字。
派恩稍微松了口气,但这匹白马顿时就紧张起来,给自己的训导员说:“我可是记着呢,你之前说过的,像这种设立在前线的野战医院动不动就给人截肢。
“请你一定要给他们说,千万千万不要给我截肢啊!”
斯蒂芬说的是事实——截肢比复杂的修补简单多了。
野战医院的医生要面对的是刚从火线上运回来的伤员,他最重要的使命是尽量保住伤员的命,而不是其他事情。
因此,当大量伤员涌入医院的时候,是选择截肢救下所有人,还是选择给一部分人精细治疗,这并不能成为一道选择题。
站在医生的角度考虑是这么回事,但如果站在伤员的角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帮邪恶的医生为了省事,竟然要让我以残废的身份过完下半辈子!
因此面对斯蒂芬的恳求甚至是哀求,派恩只能尽力安慰:“知道了,我会给医生说的。”
但是斯蒂芬却仍然不放心,又说道:“那就别让医生麻醉我,否则我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进入手术室,之后会发生什么就完全由不得我了!”
派恩被吓了一跳,“别,麻药还是要打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给他们截肢的机会……”
“那你能进去手术室吗?”
“额……我可以趴在窗边盯着你。”
但斯蒂芬却似乎下定了决心,“不用劝我了,我已经想好了,他们休想把我麻醉,否则我就一脚踹烂他们的脑袋!”
既然斯蒂芬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派恩只好不再劝说,只是叮嘱了句“出事了的话就叫我,千万不敢亲自动手”,就目送着她被推进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