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恩注意到，他的十二只兽当中有几只比较机灵的兽听卡特的演讲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还会表示赞同的点点头，其中莉莉的眼神中还有异样的光彩。
兽人自从诞生以来就一直处在被压制的地位，她们的情况相比人类士兵来说还要再糟糕数倍。
有压迫的地方就有反抗，因此即便是兽人，她们当中也有不满于现状，寻求改变甚至是反抗的个体。
有这样的想法是好事，但现在的时机并不是很好。
派恩揉了揉莉莉的马头，凑在她的小耳朵跟前小声提醒了一句“耐心点，别擅自行动”。
随后他又问众人：“所以为什么加登那么恨西摩尔史托斯？”
加登本人看上去已经激动过头了，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桀桀地笑着，看上去特别像个反派，也没听到派恩的问题。
保罗凑到派恩耳旁小声说：“加登他有遗尿症，夜里总会尿床，但西摩尔史托斯那家伙却武断地宣称是他太懒。
“他发明了一种自以为是的手段整治加登：
“他从隔壁营房找来一个也有遗尿症的人，名叫金德瓦特，让他跟加登睡在一张架子床上。
“营房的床就是常见的双层床，上下两层，床面是铁丝网。
“西摩尔史托斯安排他们一上一下，那睡在
“随后到了第二天，两人又要上下调换位置，以便
“西摩尔史托斯管这个叫‘自我教育法’。
“这活儿不仅烂，而且实在是太卑鄙了，因为这种先决条件不对的方法是注定无效的：
“那两人都不是因为懒才尿床的，任何一个看见他们苍白皮肤的人都能知道这一点。
“这件事情最后以两人轮流睡在地上、轮流受凉感冒而告终。”
一说到这里，保罗也终于是忍耐不住了，一股脑儿把西摩尔史托斯干的好事全抖了出来：
“这混账玩意儿绝对是天生的虐待狂，他甚至为此感到骄傲！
“有天早上，他让我们整理了十四次床铺，而且还要不停地挑毛病，并把叠好的被子掀翻。
“还有一次，我花了二十个小时刷他的靴子，愣是把那双硬得跟石头一样的靴子刷得像黄油一样软。
“我曾和克罗普、海尔、加登一起在冰天雪地里练立正，没有戴手套的手紧握着冰冷的步枪管。
“这货还时不时看我们一眼，只要我们稍微一动弹，他就呵斥我们。
“后来因为我跟克罗普表现得不够好，他就让我们俩用扫把和簸箕清扫整个操场的积雪。
“要不是一个少尉偶然路过，打发我们回去并痛骂了一顿西摩尔史托斯，我们非得冻毙在雪地里不可。
“但这件事一点都没有让他收敛，反而还对我们变本加厉。
“他让我们背着全副装备和步枪，在潮湿松软的翻耕过的田地里反复练习‘起立、前进、卧倒’。
“然后他给我们几个小时时间休息，让我们洗干净身体和衣服，然后回来继续练，一直练到彻底累垮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