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寻对眼前的阵仗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语气平静:“东西拿到了。还有事?”
总统连忙道:“不敢耽误阁下时间。只是……方才的冲突实在是我们的重大失误,我们已下令彻查并严惩相关责任人!另外,关于未来与龙国的合作,以及当前世界面临的共同威胁,我们瑞士上下,迫切希望能与阁下、与龙国进行更深入坦诚的交流。我们已准备好最高规格的代表团,随时可以前往龙国京都……”
“这些事,找龙国长老会。”叶寻打断了他,径直向银行外走去,余曼紧随其后。
所过之处,两旁肃立的人群自动分开,头垂得更低。
总统等人不敢阻拦,连忙簇拥着跟上,一路将叶寻和余曼送出银行大门。门外,街道已经临时管制,专车和护卫车队静静等候。
叶寻却看都没看那些车,对余曼说:“天气不错,走走吧。听说前面有家咖啡馆的视角很好。”
“好。”余曼微笑点头。
两人就在瑞士联邦总统、一众高官、特工、以及远处被拦在警戒线外好奇张望的民众的注视下,如同最寻常的游客,沿着苏黎世湖畔的林荫道,悠然远去。
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映照着两人并肩的背影,也映照着身后那群西装革履、心情复杂到极点的西方政要。
“立刻联系龙国外交部!申请最高级别会晤!”总统收回目光,对身边的秘书长低声急促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态度要最诚恳!条件……可以更灵活!另外,把今天银行里发生的一切,列为国家最高机密,绝对不允许外泄细节!”
他望着叶寻消失的方向,心中那个关于“成为龙国一部分”的选项,第一次如此沉重又如此真实地摆在了面前。
这不是选择题,这可能是生存题。
而那个年轻男人的背影,在他眼中,已与山岳、与星空、与不可抗拒的时代洪流,画上了等号。
龙国的底气,原来一直如此具体,如此可怕,又如此令人神往。
接下来的几天,叶寻和余曼仿佛真的成了一对来瑞士度假的普通情侣,将外界的一切纷扰暂时抛在脑后。
他们离开了苏黎世,乘坐着观景火车深入阿尔卑斯山区。
上一次来,还是跟圣殿决战,都没像个凡人一样好好看风景。
火车蜿蜒爬升,窗外是如同明信片般的风景:墨绿的森林、点缀着野花的草甸、澄澈如镜的湖泊,以及远方终年积雪的巍峨山峰。
灵气复苏似乎也让这里的自然风光更加灵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气息,虽然灵气的浓郁程度远无法与龙国如今刻画聚灵阵的重点区域相比。
在因特拉肯的某家家庭旅馆住下,推开窗户就能看见少女峰和僧侣峰的壮丽身影。清晨,他们在薄雾缭绕的草地上散步,看牛羊悠闲吃草;午后,坐在旅馆花园里,品尝着主人自制的苹果派和香浓的咖啡,什么也不想,只是感受着阳光和微风。
余曼换下了干练的职业装,穿着简单的棉布长裙和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起,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温婉娴静。
她跟在叶寻身边,有时会指着某处风景轻声说笑,有时只是安静地并肩走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没有任务和压力的宁静。
“叶大哥,以前跟着婉茹姐,还有这几个月在部队,总是忙个不停。好像很久没有这样,什么都不用想,只是看着天,看着山,看着云发呆了。”
余曼捧着一杯热可可,坐在旅馆露台的摇椅上,望着远处的雪山轮廓,轻声说道。
叶寻靠在一旁的栏杆上,闻言微微一笑:“是啊。以前总觉得时间不够用,要变强,要准备,要应对。现在稍微停下脚步看看,才发现,我们拼命想要守护的,其实就是这些平凡却又美好的瞬间。”
他顿了顿,目光悠远:“道法自然,修行也不只是打坐练气。看看这天地造化,感受这人间烟火,也是一种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