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林。
全冠清冷汗涔涔,身体微微颤抖。
上百双眼睛盯着他,等待着他给出一个答复。
他先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此刻荡然无存。
“你……你血口喷人!”
全冠清勉强挤出一句,声音却有些发虚。
乔峰是何等人物!
理清其中线索后!
他当即踏前一步,右手探出,直取全冠清肩井穴。
全冠清下意识要退!
但他只觉得肩上一沉,仿佛被千斤巨石压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说!”
“白世镜在何处?”
乔峰声音低沉,眼中寒光凛冽。
全冠清浑身酸麻,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数十名丐帮弟子,纷纷拔出兵刃,却不敢上前,只有四道人影从人群中急掠而出。
正是丐帮奚宋陈吴四位长老。
“乔峰!”
“你这契丹狗贼,赶紧放开全长老!”
“今日我等便要清理门户,将你这胡虏逐出丐帮!”
奚长老厉声大喝,将铁棍横在胸前。
“不错!”
“你与那姓杨的小子串通一气,无非是想继续窃据帮主之位!”
“诸位英雄看得明白,你们二人一唱一和,演得好一出双簧!”
宋长老接口。
这番话颠倒黑白,却说得义正辞严。
场中不少人闻言,不禁又动摇起来。
确实。
杨过年纪轻轻,来历不明!
乔峰契丹人的身份,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两人若真是一伙,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一个契丹狗贼!”
“乔某在丐帮三十年,为帮中立下多少功劳,救过多少兄弟?”
“如今一纸密信,几句证词,便将三十年情义尽数抹杀!”
乔峰面对四位长老围逼,竟不怒反笑。
那笑声豪迈中透着悲凉。
“奚长老!”
“七年前,你被西夏一品堂围攻,是谁单枪匹马杀入重围,将你背出?”
乔峰目光先瞪了奚长老一眼,然后看向其他三人。
“宋长老!”
“五年前,你独子染上奇毒,是谁三日三夜不眠不休,远赴天山为你取来雪莲?”
“陈长老,吴长老。”
“三年前,你们兄弟遭仇家暗算,身中剧毒,又是谁为你们逼毒疗伤,险些走火入魔?”
四位长老闻言,面色皆是一变,手中兵刃垂下三分。
这些恩情,他们岂会不知?
只是如今已是骑虎难下。
“恩是恩,仇是仇!”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或许是你故意而为之,施恩于我们。”
奚长老咬着牙,硬着头皮也要继续下去。
“说得好!”
“四位长老深明大义,不因私恩忘大义,实乃我辈楷模!”
宋青书一声高呼,武当弟子中一阵骚动。
“约束门下,莫要轻举妄动。”
“如今双方各执一词,真伪难辨,我等身为外人,不宜插手丐帮内务。”
宋远桥眉头深锁,向身旁的师弟交代一番后,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
这个孩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他打算好好惩戒一番!
只是现在情况不明朗,只能暂时作罢,等回武当山再说。
其余各大势力,皆是如此。
场中气氛僵持。
乔峰制住全冠清!
四位长老围而不攻!
其余丐帮弟子面面相觑,不知该帮哪边!
各派人士纷纷后退,让出更大空地。
这是丐帮家务事,外人插手则名不正,言不顺。
便在这时。
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着呼喝叫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间小道奔来十余人。
为首两人相貌奇特。
一人面容丑陋,手持钢刀。
另一人瘦高个儿,使一根铁棍。
正是慕容复麾下的包不同与风波恶。
二人身后,跟着七八名丐帮弟子,居中一人五十余岁,国字脸,浓眉虎目。
他虽脸色苍白,步履虚浮,但一身气势犹在。
正是丐帮执法长老白世镜!
“是白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