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了……走水了……”
“快来人啊,走水了——”
“走水了!快救火啊!”
漆黑的夜晚,那已经晴朗了多日的天空,此刻再一次被浓重的乌云所笼罩,阴沉沉的天幕压得极低,仿佛要将整座县城都吞噬进去。
纷纷扬扬的大雪从空中飘落下来,鹅毛般的雪花密密匝匝,铺天盖地。
夜空中,寒风呼啸而过,发出如野兽般的呜咽声,暴雪不止,一片片雪花打在屋檐上、墙头上、地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这般寒风瑟瑟的鬼天气,不由地让人早早就紧闭了房门,家家户户都缩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试图以此让自己变得暖和起来,以此来驱赶那让人讨厌的无孔不入的寒意。
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时分,忽然间,一声惊恐至极的呼喊声,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将整个寂静的夜空猛地撕裂开来。
“走水了——!”
那声音中充满了慌张与恐惧,在寒风中传出去老远老远。
紧接着,“铛铛铛……铛铛铛……!”一阵急促而刺耳的铜锣声骤然响起,伴随着嘶声力竭的呼喊,瞬间划破了夜的沉寂。
“走水了!快来人啊!”
铁山县,城角一处火光冲天而起,熊熊的火舌舔舐着夜空,将那一方天幕映照得通红通红的。
天空密密麻麻正在下落的雪花,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极为刺眼。
浓烟滚滚,直冲云霄,与漫天的乌云交织在一起。
嘶吼声,铜锣声,人们的惊叫声,瞬间划破了夜的寂静,原本安宁静谧的夜晚,逐渐变得嘈杂混乱起来,脚步声、泼水声、呼喊声交织成一片。
走水的地方,正是铁山县的地牢之中。
那地牢的入口,是一处极窄的石条砌成的甬道,平日里便阴暗潮湿,透着一股子霉烂的气味。
此刻,冲天的黑烟正从那狭窄的甬道口翻涌而出,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连同外面的几处衙役值班的班房也被点燃了,火势蔓延得极快,木质的房梁在烈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此刻已是火光冲天,热浪扑面而来,即便隔着数十步远,也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
“砰!”
萧恒的住处,此刻烛火通明,萧恒并未就寝,还在灯下仔细审阅着刚送来的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