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替自己辩驳两句吗?”
她摇摇头。
“别这样!”琳琳突然叫起来,“唐祈,这是你的命,别轻易放弃!你必须替自己说话!还有你,风哥,别冷冰冰的,救救她!唐祈对雪灵什么样,我都看在眼里,她对雪灵很好!非常好!非常非常好!她不是雪灵的敌人!她不该死!真的不该!”
伴着她的话,玲奈也在朝我递眼神。
至于闫欢,她没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唐祈没有回应她们,或许在她看来,我们还没弄清楚状况。
我猜,她不是不辩驳,而是知道辩驳也没用。
她对雪灵有没有敌意?
大约是有的。
有没有表现出来过?
大约是有的。
有没有对雪灵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我不知道,但我坚信没有。
但这不重要,她的问题不在于“意图”,而在于“存在”。
她的“存在”就是威胁,这是作为父亲的奇助所不能容忍的。
可是……
作为未婚夫,我从没感觉到唐祈是个威胁。
一次都没有。
我的目光在奇助和唐祈之间转了两圈。
如果死亡不可避免,那就尽量消除误解吧。
“唐祈,”我说,“还记得咱俩聊过什么吗?”
“占有欲和负罪感。”
“我记得你对我的治疗目标是消除负罪感,勇敢的去占有雪灵,没错吧?”
“没错。”
“现在轮到你啦,”我说,“你现在是不是心中满满的负罪感?”
“……没有。”
她回答的不坚决。
“‘否定’,”我说,“心理学上经典的自我防御机制。”
说着,我用余光瞟了一眼奇助。
他没显露出好奇,但也没有打断我的意思。
唐祈哼了一声。
“你个学城市规划的,凭什么跨专业、用心理学术语来嘲讽我?”
“少瞧不起人,城市规划的选修科目中有心理学和社会学,我不是全然不懂。而且,久病成医,咱俩聊过太多次,从你身上,我多多少少也学到些专业知识。”
她没回答。
“我猜,你不为自己辩驳,并非你不能,而是因为你想通过‘死’来惩罚自己。既然是自我惩罚,那你心里首先要有负罪感,这一点,傻瓜都看得出来。”
“胡扯。”
她双手紧紧攥起被单。
显然,她生气了。
“是不是胡扯,你听我往下说就完了。”我打起精神,“张诚的那一枪导致你失去了生育能力,换成一般女人早就歇斯底里、痛哭流涕了,而你不哭不闹,躺在那里默默的接受。为什么?
“很简单,青梅竹马的张诚因你而死,这一枪在你看来是应得的报应,这种程度的惩罚是合理的。”
“我不是。”
屏幕里的唐祈摇着头。
我又瞟了一眼奇助,这回和他的目光对上了。
我不确定他是否对我的话感兴趣,但箭在弦上,我必须继续说。
“唐祈,你要死了,但这不是必然,而是你的选择。
“作为璃城首屈一指的心理治疗师,你的专业能力高到足以和全日本的顶尖心理学界同台竞技。像这样的你,找出一两条依据来反驳四本松老爷子并不困难,甚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