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祈稍稍愣了片刻便笑出了声。
“秦老师,咱俩是不是搞错顺序了?”她抹掉笑出的眼泪,“别人谈恋爱都是从说喜欢你开始,然后说爱你,最后和和气气的上床抱在一起。咱俩倒好,完全是反着来的!”
“还真是。”
我也跟着笑起来。
另外三个女人连同奇助都没笑,也难怪,这是只有我俩才懂的笑话。
片刻后,我笑完了。
“希望结局不是归于陌路。”
“照这个趋势下去,结局只能是陌路。”我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伤感,“秦风,谢谢你的好意,但你不该喜欢我,我的立场和你是相反的。”
真的吗?
我停下来思考了片刻。
“别再浪费口舌,让我去该去的地方吧。”
“不,你又在撒谎。”我说,“假如立场相反,咱俩也睡不到一起去。”
她的脸又红了。
“当这么多人的面,你在说什么呢!”
这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
“唐祈,我终于意识到,在负罪感和自我惩罚方面,你是个‘惯犯’。”说着,我拉了拉闫欢的胳膊,“对吧?”
闫欢茫然无措。
“你们俩在一起时,唐祈是不是被折磨的那个?”
闫欢点点头,仍旧不明所以。
“这是我们俩的隐私,”唐祈终于急了,“和立场没有关系!”
“关系可太大了。”我打断她,“这证明你的行为是有模式的,你因为肉体的不满足而和闫欢一拍即合,但过程中却心甘情愿充当受虐的一方。闫欢可是个爱掐脖子的女人,我见识过她的厉害,很难想象谁能在其中获得什么快感,然而你却坚持了几年,这不就是对张诚的负罪感而滋生的自我惩罚吗?”
说话间,闫欢看着自己的手,奇助轻蔑的扫了她两眼。
“秦风,你别胡扯!”
唐祈叫道。
“是不是胡扯,接着听就知道了。举报张诚后,你宁肯躲在家里挨饿受骂也不向我求助。最初我以为你想赎罪,现在看来,其中也包含自我惩罚:我是雪灵的未婚夫,是你立场的对立面,而你却联合我背叛了张诚,这种程度的负罪感,想想都让人感到压抑。”
“胡扯!!”
“最关键,也是最明显的证据,还是心理诊室那晚。在那天晚上,你正式完成了立场转换,对不对?从接受我的帮助开始,你发现自己对我产生了心理依赖,你再也没办法心安理得的利用我,也没办法从心底仇视雪灵,于是,你对于天翔产生了深深的负罪感。我在诊疗椅上对你做的那些事,或者说,你允许我对你做的那些事……只是你对自己施加的肉体惩罚。”
“胡扯,胡扯!”
唐祈撕扯着床单。
“但你真的不该那么做,若不是送医及时,你可能已经死在闫欢的浴室里了。”
“……胡扯……”
我没回答她,而是扭头看着奇助。
“老爷子,你应该已经听出来了吧?此前唐祈确实有复仇的念头,但她早已经放弃了,现在的她对雪灵不构成威胁。”
希望这个理由能让奇助稍稍动摇一下。
然而,还没等来奇助的反应,唐祈却叫了起来。
“不!你少替我说话!我没有放弃复仇!!于天翔是我的弟弟!我恨闫雪……”
“给我闭嘴!”
我冲她吼道。
吼声从她那头又传回来,震得屋子嗡嗡作响。
臭娘们儿!什么时候显摆自尊心不好,非得赶在这个时候?!
如果我再大个十岁,一准被她气死!
“……我没有。”
唐祈又咕哝了一句。
这回轮到奇助笑出了声。
我只能尴尬的陪着一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