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
……这谁都看得出来。
是啊,谁都看得出来。
我他妈就看不出来吗?
我想尖叫。
我想对这个世界尖叫。
假如能重来一回,我宁肯醉死在美狄娅的吧台上,或者抱着威士忌瓶子从这艘船上跳下去。
然而我不能,死不再是一个选项。
“梓茹,”我垂头丧气,“你还是走吧。”
她使劲摇头。
“乖。”
“我不乖!”
“听话……”
“不!”
我感觉自己的眼睛也湿润了。
“梓茹,看看我,好好看看我。听话,别让我为难。”
她定定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哭的更厉害了。
忽然,我感觉什么东西在鼻子底下晃悠。
是琳琳。
不知何时,她已经走到我身边,手里攥着一张纸巾。
我接过纸巾,向她道了谢。
“梓茹,”她朝屏幕,“还是听风哥的话吧,这里的事,他能处理好。”
“……真的能吗?”
“嗯,我相信他。”琳琳看向我,“他已经救下了闫欢和杨茗,他肯定也能救下唐祈。”
白梓茹抽了抽鼻子,回头看向唐祈,唐祈也向她点点头。
“好吧。”
“带她回家。”
电话那头,白老先生向郑警官下令。
郑警官于是站在梓茹身后,朝门口伸了下手。
然而小护士没动。
“那……走之前,至少让我见一见雪灵。”
“见她干嘛?”
一直没说话的奇助忽然开口了,声音里充满警觉。
“我和她是好朋友,东京女子医科大学的导师就是她帮我联系的,我想和她见一面,这不过分吧?”
“没这个必要。”
“让我见她一面吧。”
“不行。”
“奇助,有什么不方便吗?”
电话里,白老先生也插嘴道。
“很不方便。”奇助用目光冲我施压,“此刻我女儿不在这里,在她回来前,我想处理好她身边的琐事。”
“是的。”我说,“一切尘埃落定前,我的未婚妻最好不在现场。”
“请让我和她见一面,四本松先生,秦老师,就一面。”
白梓茹哀求着。
“不行。”
“求您了!唐大夫的事你们已经不让我插手了,那雪灵的病情总可以让我了解一下吧?我很关心她。”
“谢谢,但不需要。”
奇助语气冰冷。
白梓茹再次看向我。
“秦老师,雪灵怎么样了?”
我用沉默回应她。
“琳琳姐!”
白梓茹叫道。
琳琳想开口,我扯了扯她的衣服。
她为难的看了我一眼,低下了头。
“琳琳姐,你说句话啊!”
眼泪在小护士的脸上串成了一条线。
“梓茹,”郑警官叹了口气,“咱们还是走吧。”
“秦老师!秦老师……你们,你们就这么排斥我吗?”
我把脸扭开。
我很感激她,我深知她的作用和能量,但她必须离开。
她最佳的归宿不是这里,而是远离我们,远离四本松财团,远离日本。
离得越远越好。
“谁说的?不排斥呀!我们欢迎你还来不及呢!”
清脆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我仰起头,是雪灵?!
白梓茹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她使劲睁着哭肿的眼,迷茫的四处寻找雪灵的踪迹。
“别哭啦,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来。”
略一迟疑,我明白过来:
雪灵人在指挥室里,那儿的监控四通八达,她可以洞悉任何一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