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任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一幕,心中大松一口气。
随之,运转《敛灵术》收敛了灵力和气息,悄悄地去到了窗下。
很快,屋内两人的对话便传到了他的耳中:
“你真的要走了么?”这是董琉月的声音,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舍。
身着黑衣,面容刚毅的陈银刀面现为难之色,“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太长的时间,不能再留了,圣地已经催促了好几次。”
董任其听到这里,心中哀叹:我的姐姐诶,合着,还真是你主动的呢。
董琉月接着出声,“你不再等等么,我弟弟不准很快就回来了。”
陈银刀摇了摇头,“董峰主还远在兰璇圣地,要回来可不是一天天两天的事情,我不能再等了。
下次有机会,我再来拜访他吧。”
董琉月沉默了片刻,语带伤感地问道:“只是拜访我的弟弟,没有别的原因么?”
陈银刀面现羞赧色,并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道:“也来看看你。”
董柳月轻哼一声,“陈银刀,你堂堂一个男人,你就不能爽快一些?我就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听到这番话,窗外的董任其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原本,他杀气腾腾地过来,是想要给陈银刀一个下马威。
但看到董琉月这副上杆子的模样,他的气势顿时弱了一大截。
陈银刀的脸明显又红了几分,支支吾吾地,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迟迟得不到陈银刀的回复,董琉月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气呼呼地起身,“你走吧,赶紧走,以后再也不要来我们太清宗!”
说完,她迅速转身,就要离去。
“琉月,你等一等。”
陈银刀连忙跟着起来,闪身拦住了董琉月的去路。
“你让开,你连一句喜欢都不敢说出口,还拦着我干什么?”董琉月直勾勾地盯着陈银刀。
陈银刀的脸已经红得像炒熟了的虾皮,一双手举也不是、抬也不是,颇有些不知所措。
董任其透过窗缝,将里面的两人看在眼里。
他知道,陈银刀明显喜欢自己的姐姐,但却不知道因为羞涩,还是什么原因,一直说不出口。
看到这副场景,董任其也终于放下心来。
他能肯定一件事,董琉月和陈银刀虽然彼此喜欢,但远远没有走到实质性的那一步。
董琉月等了约莫三十息的时间,仍旧没有等到想听的话,便再也控制不住怒气,重重地一把推在陈银刀的身上,想要将他推开。
只不过,陈银刀的身躯挺立如标枪,一动不动。
“陈银刀,你连一句喜欢都不敢说出来,都不敢承认,你就是一个懦夫,你给我让开,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董琉月在说话之时,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已经升起了水雾。
陈银刀终于说话了,“琉月,我喜欢你,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你。
只是,………。”
董琉月终于等到了想要听的话,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并急急问道:“只是?只是什么?”
陈银刀又支支吾吾起来。
“你真是要急死我了,到底只是什么嘛?”董琉月提高了音量。
不光是董琉月急,连蹲在外面的董任其都跟着着急。
太磨叽了!
如果换成董任其,有女孩子如此主动示爱,肯定早已被他吃得不剩骨头渣子。
支吾了半天,陈银刀终于再次完整地把话说了出来,“我和我的师尊说过这件事,说起过你。
但是,我的师尊不同意,他不同意我和你走到一起。”
闻言,董琉月愣在了当场,还带着浅浅水汽的眼睛里,光芒陡然黯淡了下来。
陈银刀的师尊,乃是当今北溟圣地的圣主,宋子枫。
宋子枫不同意这门婚事,董琉月和陈银刀便很难走到一起。
“为什么?他为什么不同意?”董琉月沉默了半晌,轻声问道。
陈银刀又是一阵支支吾吾,最后才说道:“我也问过师尊原因,师尊只是说,我们俩不般配,让我断了这个念想,…………。”
不等他把话说完,董琉月凄然一笑,一双眼睛里流出了晶莹的泪珠,“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我们的确不般配。
你是堂堂圣地的圣子,将来是要执掌北溟圣地的大人物,我的确配不上你。”
说完,董琉月抬脚从陈银刀的身边绕过,一把拉开了房门,就要离去。
只是,在房门拉开的刹那,她猛然一愣。
因为,她赫然看到,门口居然站着一个人,正是董任其。
董琉月先是震惊,继而面露狂喜,最后却是突然大哭起来,一头扑进了董任其的怀中。
哭得身子连连颤抖,哗哗的眼泪瞬间便打湿了董任其的胸膛。
董任其没有说话,只是将姐姐抱在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陈银刀看到董任其突然出现,也是震惊不已,连忙拱手出声:“董峰主,………。”
董任其把手一挥,冷着脸说道:“陈银刀,你敢惹我姐伤心,我饶不了你!现在,你先给我闭嘴,让我姐安静地哭一会。
稍后,我再跟你算账!”
陈银刀脸皮涨红,一脸的羞愧之色,嘴唇一阵蠕动,最后没有再说话,紧张又羞愧地站在原地,一双手抬了又放,放了又抬,无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