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没有反驳,而是面朝沮授,正色道“我华夏先辈最初时,亦不过茹毛饮血的野人部落。”
“能有今时今日,一靠耕战,二靠教化。”
“一味的杀戮,并不可取。”
“战胜他们,让他们跟我们穿一样的衣服,跟我们说一样的语言,崇尚一样的文化。”
“如此,方为正道。”
轰!
天地交感,文道触及,有浩然长河隐现,落下道道天花,散落大殿之内。
沮授豁然起身,看着这一幕,身心折服,来到大殿拱手一拜,情真意切道“主公真乃英主,沮授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只是大漠、辽东终究非主公治下,呼之奈何?”
他的意思是,方羽说的对,非常的正确。
如果在他们的治下,的确可以这样干,并且无数年来,神州华夏正统就是这样扩散开来。
只是这里毕竟是玄唐的地盘,他们打下来也是飞地,难以指挥玄唐的官员按照他们的想法去执行。
“先生所虑者,正是我所忧者。”
“不过我妹子是天策府大掌柜,有她在,我的话便有用。”
沮授忽然想起了什么,神思一动,面露喜色,右手扶了扶胡须。
他这表情,反倒引起了方羽的注意,不由问道“先生何故面露喜色?”
“哈哈哈。”
“何止是大喜,此乃天意啊!”
“主公与长公主殿下,珠联璧合,有飞雁做媒,众将士作证,岂不是天大的喜事?”
“既是喜事,显然要赠礼。”
“我看大漠和辽东,便是最好的嫁妆!”
“女帝陛下定然会册封长公主殿下为王,到时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
方羽听完,却是眉头一皱,思索片刻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与妹子情投意合,不容算计。”
“主公!”
沮授急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啊!
“咳咳。”
忽然,殿外传来轻咳。
武秀英披着流光霞裙,一改往日武妆,换上了红装,显得堂皇大气,有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尊贵之气。
“哥,这位老先生所言,不无道理。”
她一来居然直接肯定了沮授的话,让后者不由先惊后喜。
“妹子,来这边坐。”
方羽闪过喜色,直接站起来,让开了一半位置。
武秀英没有拒绝,而是直爽大气地来到一边坐下。
“若是军国大事,自然有哥做主。”
“可若是儿女私情,妹子便要插上一言。”
“大漠与辽东本就不在玄唐治下,若是哥能够拿下,送给妹子当做嫁妆,有何不可?”
“难道哥还在乎玄唐女帝的颜面吗?”
她这一番毫不客气的直呼“玄唐女帝”却是赤裸裸的将自己从玄唐剥离了出来,彻底地倒向了方羽..
可到这个时候,方羽反而面露犹豫之色。
“毕竟,她是你娘。”
武秀英知道哥是顾忌她的颜面,叹气道“哥,帝王无私情,只有丑陋肮脏的交易。”
“若无哥相助,恐怕我玄唐危矣。”
“何况,大漠和辽东本就是异族领地,哥不要心有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