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是另一条把姐姐留在身边的路。唯一的代价,就是要把自己送出去。
但好像……不是不能接受?
娜儿歪着头,眼神越来越亮,甚至有一丝丝报复姐姐的快感。
姐姐,你抛下了娜儿。
但只要把你的一切都变成娜儿的,那你是不是就永远都不会离开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臭死了!”
娜儿皱起眉头,一头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不过,确实有点奇怪。”
她眨了眨眼,有些狐疑地捏起了肩头的一丝银发。
“好像是……姐姐的味道?”
……
北海城,军港驻地。
“什么?果真?”
陈新杰猛地站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陈泽宇,眼睛里有震惊,有痛苦,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父亲!这是关叔亲口说的,应该不会有错。”
陈泽宇叹了口气,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光暗斗罗早年未婚先孕,生下了一个孩子……但为了不影响史莱克清誉,对外宣称她嫁给了当时的海神阁阁主。”
“只是据我得到的消息,当年光暗斗罗的孩子已经夭折,之后再无血脉遗存。”
说完,陈泽宇看向自家的老父亲。
即使是他这个旁观者,也能察觉到问题,龙夜月那个孩子大概率就是父亲的,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只是,到底真的是死了,还是就在隔壁……
这就需要父亲自己去验证了。
“孩儿告退。”
陈泽宇拱手行礼,自觉地退了出去。
“月儿,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
陈新杰踉跄了几步,脸上老泪纵横,口中不断呢喃道。
怎么会这样?
史莱克的嘴是真严啊,但凡透露出一点消息,他也绝对会找上门去。
可是一切都晚了。
龙夜月已经死在了史莱克袭击的那一晚。
这个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到死都没有让他知道,她为他生过一个孩子。
“圣灵教……”
陈新杰红了眼,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恨过一个组织。
如果不是圣灵教那场袭击,月儿就不会死。
如果她还在,他们或许还有机会相认,有机会弥补那些错过的岁月。
他本该有一个梦想中的圆满家庭。
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月儿,我会为你报仇的。也为了我们的孩子……”
陈新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火焰。
他,陈新杰,与圣灵教不共戴天。
即使付出生命,他也要取下圣灵教教主的人头。
“好在,那孩子还在。”
陈新杰忽然扭头,看向窗外,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那一个青年。
黑白双圣龙……
这肯定是月儿的血脉,难怪第一次见面时,两人之间会有那种奇异的悸动。
这就是他的孩子啊!
陈新杰调整了一下情绪,踏出房门,朝着不远处的小院子走去。
“呜呜——!”
刚靠近院门,一阵箫声便飘了出来。
一位英俊的白衣青年正倚靠在亭子上,手持洞箫,倾情地吹奏着一曲。
箫声初时极缓,然后逐渐加快,层层叠叠,如同海浪拍岸,一浪高过一浪,汹涌澎湃。
陈新杰停下脚步,站在院门口,神色恍惚。
一曲作罢,他才回过神来,缓缓走到白衣青年面前,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小杰,这曲子你从哪里学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曲子,天底下只有两个人知道,这是他当年送给龙夜月的定情之曲。
白衣青年收起洞箫,抬起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果然认识。陈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