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青山是静默的巨人,层峦叠嶂间,青黛色的轮廓在天际铺展,竟真有几分埃及金字塔的庄严——不是棱角分明的方锥,而是连绵中透着沉稳的弧度,仿佛被时光之手细细打磨过,稳稳矗立在天地尽头。
山间云雾是流动的纱,乳白的、淡青的,丝丝缕缕从山坳里漫出来,又被风轻轻推着,在峰峦间缠绕、升腾,时而将山尖藏进朦胧,时而又让一角青岩探出云外,像是巨人在云海中若隐若现的肩。
最妙是云深处,似有微光浮动,恍惚间,真见得衣袂飘飘的影子——许是哪位仙人踏云而来,脚下流云如棉,步履轻盈得像要融进雾里,又似在与山风低语,连带着整片山都染上了几分缥缈的仙气。
山不语,云不言,只有这静与动的交织,在天地间酿成一幅无声的画,让人望着望着,心也跟着轻了,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那云、那影,一同飘进这青山云雾里去。
“………”
见无人岔话,马云波也没再跟他们搭讪,继续沉浸在这片如梦似幻的梦境里面……。
随着目光的转移,一座挺拔的最高山林,映入在他的眼帘……它就像一座矗立在云端的领头羊一般,静静的耸立在那里;两边山脉环绕,缝隙处烟雾缭绕……。
“马镇长,请喝茶?”
陆副镇长向他递过来一杯热水,上面正袅袅地冒着热汽。
“谢谢!”
他接过轻抿了两口,然后把碗递还给陆文雅,动作很是优雅,展现出男人的雄风。
“殷村长,远处那一座最高山峰,不知取何名称,大家有没有上去搜索过?”
用手指着远处的山峰,以协商的口吻问道。
“马镇长啊,那座山名叫望仙峰,是私人产业,多年前就被人承包了?
不在林老的守护的森林范围内,他根本就不会上去?
免得再招惹无谓的麻烦,我看还是算了?
再说它陡峭难爬,几乎四周围没爬山之路,不带上攀山绳索……根本就不可能上去?
上去是自然无人上去搜查过,这属于私人产业,没得到主人的允许……村民们根本就不可能攀爬上去,这一点自知之明总还是有的?”
为怕引起他的误会,殷村长做了比较详细的解释。
这一番话倒引起了马云波的关注,蹙起的眉毛立刻舒展开来。
“哦!原来还有这么回事,可见它的主人很不简单,不知承包者又是哪位大神?
也莫要说得那么武断,说不定林大爷恰巧就在上面遇难?
与其象没头苍蝇到处乱窜,还不如直击问题中心?”
马云波好奇地微笑着问道,原本舒展开的笑意,到最后逐渐的消失殆尽……变得阴沉了下来。
“这片山林,原本是甘董事长承包下来的,四周围戒备森严,不容闲人靠近?
甘董事长您大概还不知道,她就是镇纪委姚书记的老婆?”
无奈之下,殷村长只得再次做了解释。
马云波心头一颤,感觉到微微有些不安。
本来他在镇政府的关系就很微薄,他是坐着直升机上去的……除了在各村民心中创造了良好的印象,就是得到过几位女干部的支持?
其他职员和职位偏高的领导干部,几乎对他没什么好感……原因无他,个个都觊觎他的地位。
心里面很是不服,辛勤付出了好多年,就没有提升过一官半职……为何他一到来,就坐上了直升飞机,嫉妒之心人皆有之;但又不得不佩服他所做出的政绩,心里面是自愧不如的望尘莫及?
一个是懒政度日,虚度光阴,一个是奋勇向前,踏波驱浪的披荆斩棘……自然不可同日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