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傍晚,溪水镇冠绝天下大酒楼前早已是车马盈门。
朱漆大门敞开着,檐角挂满的大红灯笼将青石板路照得一片通红,鎏金匾额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楼内传出的猜拳行令声、孩童嬉笑声与窗外零星的鞭炮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糖浆般黏稠而热烈。
穿蓝布制服的服务员肩上搭着白毛巾,在拥挤的大堂里灵巧地穿梭,木托盘里摞着冒着热气的酱肘子与清蒸鱼,油香混着米酒的甜香从雕花窗棂里溢出来,引得门外等位的客人直吞口水。
二楼雅间的窗纸上映出攒动的人影,偶尔传来妇人的娇笑和瓷器碰撞的脆响,连廊下挂着的走马灯转得正欢,将“福”字与财神像投在往来食客的光鲜亮丽的服饰上。
溪边的晚风带着水汽拂过酒楼飞翘的檐角,灯笼穗子簌簌抖动,把满街的喧闹都揉碎了撒进潺潺流水中。
穿新衣的孩童举着糖画在人群里钻来钻去,鬓角别着绒花的姑娘们倚着栏杆说笑,酒楼上悬挂的“客满”木牌在风里摇晃,与远处镇子传来的零星爆竹声一起,将这新年的第一个黄昏烘得暖意融融。
“…………”
忽听得“咔”的刹车声响,马云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车子开了好远,终于找到了荒撇的停车位……俩人把轿车停了下来。
原以为大过年这里没有什么客人,没想到车水马龙,却显得热闹非凡……已经达到了人满为患的最高程度。
这也难怪,打了一年的苦工,身上怀揣鼓鼓囊囊的钞票……自然要到大酒店潇洒走一回,过一过富人穷凶极恶,纸醉金迷的日子!!!
车子停好,五个人走下车后,缓慢的向“冠绝天下大酒楼”门口走去……。
“真是令人感到意外,没想到大年初一,这里的生意,竟然会这么好?
虹彩,不知你县城的酒楼,今晚可有这么热闹?”
马云波感叹一下,开口向陶虹彩问道。
“那还用说,云波哥你不用担心,你的投资不会打水漂,早已经订到了正月十五……几乎是人满为患?”
“我…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必须给你信心?”
说完之后,朝他回眸一笑,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马云波知道她这是在撩拨他,低下头走路,没敢再和她搭讪。
心里面更是感到不平衡,在这里他看到的,只是一片繁华的景象……可村里的那些孤寡老人和五保户们,还在过着衣不裹服的穷苦日子?
想到这里,只觉得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他发誓一定要把这里的建设搞好…更上一层楼,让这里的百姓们,人人都能够尽快的过上好日子!!!
一行人终于走到了大门口,美女服务员微笑着迎上前来。
“请问几位老板,你们是住店还是吃饭?”
“美女你好,住店吃饭全都需要。”
马云波微笑着回答,心里感叹这家酒楼的老板真会做生意……连服务员都这么漂亮和彬彬有礼!
“住店可以,但吃饭只怕不行,早已经客满。
但你也无需着急,可以到前台订以后的餐位?”
女服务员和善为难地说道,但语气很是客气,显得是那么的谦卑有礼。
“这怎么办呢,要不我们到就近看看,看看其他酒楼有没有空位?”
简单沉思了一下,他以商量的口吻对父母他们说道。
“一个穷地方,想不到这里的生意竟然是这么的好?”
黄碧娟抱怨地说道,语音中带有浓重的歧视。
马云波看了母亲一眼,并没有吭声搭话。
“碧娟你怎么搞的,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我说得有错吗,本来就是如此?”
黄碧娟不服地回答,那女服务员听到后轻蔑地哼了一声,但她并没有反驳。
“够了,有些话说得也对,但只能放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