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李万年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想一网打尽,我又何尝不是呢?”
他转过身,看向点将台下的林默,朗声喊道:“林默!”
林默听到喊声,立刻转身,对着点将台单膝跪地。
“末将在!”
李万年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校场。
“你的兵,练得如何了?”
林默的声音洪亮如钟:“回侯爷!不敢说能如何精锐,但绝对听令!”
“好!”李万年点头,“你的第一个任务来了。”
“明日,随我出海!”
“你的对手,将是凶残的海盗。”
“我问你,敢不敢战?”
林默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末将,愿为侯爷,死战!”
三日期限已到。
这日一早,宋家的管家便恭恭敬敬地将拜帖送到了郡守府。
不多时,宋之问便在一众家丁的簇拥下,春风满面地来到了郡守府的大堂。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酱紫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佳的玉佩,红光满面,看上去心情极好。
“哎呀,侯爷!”
一见到李万年,宋之问便远远地拱手,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仿佛见到了至亲好友。
“老夫来迟,还望侯爷恕罪,恕罪啊!”
李万年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神情淡然地看着他表演。
“宋家主客气了,请坐。”
“谢侯爷!”宋之问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却只坐了半个屁股,一副谦卑恭敬的模样。
他搓了搓手,满脸喜色地说道:“侯爷,您交代的事情,老夫幸不辱命!”
“哦?”李万年挑了挑眉,“这么说,宋家主已经说服了族中长老?”
“那是自然!”宋之问一拍大腿,说得慷慨激昂,“老夫回去之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跟那帮老顽固们谈了整整两天两夜!”
“老夫告诉他们,侯爷您是天命所归,是能带领我们燕地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大英雄!”
“侯爷看中了黑石湾,那是我们宋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们不但不该要钱,还应该主动‘献’出来,以示我等对侯爷的拥戴之心!”
他说得唾沫横飞,仿佛自己真是个深明大义的忠臣。
一旁的周胜听得心里直撇嘴,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在心中暗骂这老狐狸脸皮真厚。
“所以,宋家主的意思是,这黑石湾,白送给我了?”李万年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献!是献给侯爷!”
宋之问连忙纠正道,随即又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只是……侯爷,族里那些长老虽然被我说服了,但他们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来听听。”
“他们说,黑石湾毕竟是我宋家祖地,意义非凡。如今要献给侯爷,总得有个交接的仪式。”
宋之问的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热情地提议道:
“不如,就由老夫做东,邀请侯爷您,亲自乘船去一趟黑石湾。”
“一来,咱们当着宋家列祖列宗的面,把这地契文书,正式交割给您。”
“二来,也让老夫有机会,亲自为侯爷介绍一下那里的风水地貌,也好让侯爷心中有数。”
“您看,如何?”
他说完,便一脸期待地看着李万年,那热切的眼神,仿佛真的只是想尽一份地主之谊。
大堂内一片安静。
周康和周胜父子俩都看着李万年,他们知道,这老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
只要李万年点头,上了他的船,到了那片孤立无援的海上,就等于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对方手上。
李万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地考虑宋之问的提议。
宋之问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生怕李万年这个泥腿子疑心太重,不上自己的当。
就在他准备再加一把火的时候,李万年突然笑了。
“好。”
一个字,轻轻吐出,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跳。
“宋家主想得如此周到,本侯若是拒绝,岂不是不近人情了?”
李万年站起身,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那就这么定了。”
“何时出发?”
宋之问闻言,心中狂喜!
成了!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侯爷果然爽快!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不如……就今日午时?”
“老夫已经在港口备好了大船,船上酒水菜肴一应俱全,就等侯爷您大驾光临了!”
“可以。”李万年点头答应,“午时,港口见。”
“好!好!那老夫就先告退,回去准备了!”
宋之问大喜过望,他站起身,对着李万年深深一躬,然后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去。
看着宋之问那几乎要飘起来的背影,周胜终于忍不住了。
“侯爷!您怎可亲自去啊!”他急切地说道,“那宋之问狼子野心,海上又是他的地盘,此去必然凶险万分!”
周康也是一脸的忧色:“是啊侯爷,您虽勇武过人,但海中终究不比陆地啊,若是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咱们沧州都危险了啊,还请侯爷三思!”
李万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你们觉得,他是猎人,我是猎物?”
周康连忙道:“自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侯爷身份尊贵,没必要亲自赴险。”
李万年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亲自赴险?他若真能拿下我,那我倒是得佩服他了。”
李万年站起身,看向门外。
“李二牛,王青山!”
“末将在!”两人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传我命令!”
李万年的声音变得沉凝有力,
“命王青山,率领三千兵马,在我们离开后,从陆路包围宋家府邸!”
“记住,只围不攻!在我回来之前,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来!”
王青山眼神一凛,大声领命:“是!侯爷!”
李万年又看向李二牛。
“二牛。”
“在。”
“你,等到我们离开后,带上三千人马,去港口,将宋之问准备的所有船只,全部给我看管起来!”
“除了我们的船只外,任何船只,任何人,都不得私自离港!”
李二牛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侯爷放心!俺保证把那港口围得跟铁桶一样!”
“去吧。”
两人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李万年又叫来亲兵,对着他道:
“传令给林默,让他带上他的人,上船。”
“告诉他,他的第一次考验,来了。”
“也是我们东莱郡的这一支水师,第一次亮剑的时候。”
李万年的临时住的宅邸内。
李万年换下常服,穿上了一套特制的软甲。
这软甲由上等的玄铁甲叶和坚韧的牛皮编织而成,轻便坚固,既不影响行动,又能提供极佳的防护。
慕容嫣然站在他身后,正细心地为他整理着衣领,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妩媚,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侯爷,真的要亲自去?”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海上不比陆地,变数太多。您是万金之躯,何必以身犯险?”
李万年微笑道:“正是因为变数太多,我才必须亲自去。”
“这支水师,是我们的第一支水师,这一战,是他们的第一战。主帅亲临,方能鼓舞士气。”
“而且,”李万年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不去,那条大鱼,又怎么会放心大胆地冒头呢?”
慕容嫣然沉默了,她知道李万年决定的事情,无人可以更改。
李万年转过身,看着她那紧张的模样,心中一暖。
他转过身,轻轻握住她的手。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你忘了,你家侯爷的勇武,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个人。”
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慕容嫣然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李万年那张年轻俊朗的脸,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我等您回来。”
……
午时,东莱郡港口。
港口内,只停泊着一艘巨大的楼船。
这艘船装饰得极为华丽,船身雕梁画栋,甲板上铺着红色的地毯,桅杆上挂着彩色的绸缎。
看上去不像是一艘战船,倒像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华丽宫殿。
宋之问站在船头,身后跟着他的儿子宋濂和几十名精壮的家丁护院。
他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的车驾,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
“父亲,一切都安排好了。”
宋濂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
“黑鲨王已经带着他手下最精锐的三千海盗,在黑石湾外的乱礁群里埋伏下了。”
“只要我们的船一进入黑石湾,他就会立刻发动,堵死出口,来一个瓮中捉鳖!”
宋之问捻着胡须,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好,到时,我便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知道,得罪我宋家的下场!”
“孩儿也期待的紧!”宋濂残忍一笑。
这时,李万年的车驾已经来到了码头。
车门打开,李万年一身劲装,龙行虎步地走了下来。
在他身后,跟着周胜,以及一百名同样身穿软甲、腰挎战刀的北营亲卫。
宋之问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快步走下舷梯,迎了上去。
“侯爷!您可算来了!老夫已经恭候多时了!”
李万年扫了一眼那艘华丽的楼船,又看了看宋之问身后那些眼神彪悍的护院,嘴角微微上扬。
“宋家主有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宋之问侧过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侯爷,请登船吧!酒宴已经备好,就等您了!”
李万年没有动,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不远处,一支约莫一千五百人的军队,正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港口开来。
这支军队的队列算不上多严整,士兵的脸上也大多带着紧张和不安,但他们却紧紧跟在最前方那五百名北营精锐的身后,没有人掉队。
领头的,正是新任水师都尉,林默。
他身穿一套崭新的都尉铠甲,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毅和决绝。
看到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宋之问的脸色微微一变。
“侯爷,这是……”
李万年淡淡地说道:
“哦,这是东莱郡的水师。”
“本侯想着,今日出海,也算是巡视防务,便让他们跟着一起,熟悉熟悉海上的情况。”
宋之问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李万年竟然还带了这么多兵来。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一群乌合之众而已,能有什么用?
在黑鲨王那三千如狼似虎的海盗面前,不过是送死的炮灰。
他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堆着笑:“侯爷想得周到!是老夫疏忽了!”
“只是……老夫这艘船,恐怕载不了这么多人啊。”
“无妨。”李万年摆了摆手,“林都尉他们自己有船。”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港口的另一侧,十几艘破旧的巡哨船,在一些老船工的操控下,缓缓驶出。
林默对着李万年重重一抱拳,随即转身,大手一挥。
“全体都有!登船!”
水师士兵们虽然心中忐忑,但在林默和北营精锐的带领下,还是有条不紊地开始登船。
看着那群乱糟糟的士兵,和那几艘破船,宋濂忍不住心中嗤笑一声。
就这种货色,还不够黑鲨王的手下塞牙缝的。
宋之问也是内心一脸的不屑,他现在反而觉得,李万年带上这些累赘,是件好事。
人越多,死得就越多。
到时候,连这支所谓的水师也一并解决了,东莱郡的海防,就更是他宋家说了算了。
“侯爷,请吧。”宋之问再次热情地邀请。
“好。”
李万年这才迈开脚步,带着周胜和一百名亲卫,登上了宋家的楼船。
周胜跟在李万年身后,手心全是汗。
他小声地问道:“侯爷,我们……我们真的就这么上去?”
李万年没有回头,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放心。”
“记住,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不会有事。”
周胜闻言,心中稍定,但那份紧张,却丝毫没有减少。
他看着甲板上那些对着他们虎视眈眈的宋家护院,感觉自己就像是走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屠宰场。
而他,和侯爷,就是那两只待宰的羔羊。
但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巨大的楼船缓缓驶离港口,十几艘破旧的水师巡哨船,如同护卫一般,散乱地跟在后面。
海风吹拂,彩旗飘扬。
楼船的甲板上,早已摆好了丰盛的酒宴。山珍海味,佳酿醇酒,应有尽有。
宋之问热情地招呼着李万年入座,亲自为他斟满了一杯酒。
“侯爷,老夫敬您一杯!”他端起酒杯,满脸堆笑,“预祝侯爷今日,尽兴而归!”
李万年端起酒杯,却不喝,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好酒。”
他放下酒杯,目光望向远处的海面,淡淡地说道:
“酒,待会儿再喝也不迟。本侯还是想先看看,宋家主为我献的这块宝地。”
宋之问见他不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懂的失望,但脸上依旧笑容不减。
“侯爷说的是!是老夫心急了!”
他站起身,走到船舷边,指着远处那片连绵的黑色山脉,意气风发地介绍起来。
“侯爷请看!那便是黑石湾了!”
“此地三面环山,乃是天然的避风良港。”
“湾内水深,更是不可多得!您看那东面的山崖,如同一座天然的屏障,能挡住最猛烈的海风……”
宋之问口若悬河,将黑石湾的优点一一道来,仿佛他真的是在为李万年介绍一块风水宝地。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悄悄观察着海面的情况。
周胜站在李万年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能感觉到,甲板上那些宋家的护院,虽然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他们的手,都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只有李万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认真地听着宋之问的介绍,时不时还点点头。
仿佛真的对那片荒山野岭充满了兴趣。
船队渐渐靠近了黑石湾那狭窄的入口。
就在楼船驶进去后没多久,异变陡生!
“呜——”
一声苍凉悠长的号角声,突然从远处的海面上传来!
紧接着,在航道两侧的乱礁群后,一面面黑色的骷髅旗,猛地升了起来!
数十艘大小不一、形制各异的海盗船,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从礁石后蜂拥而出。
瞬间便将李万年船队的退路,以及两侧,全都死死堵住!
这些海盗船虽然破旧,但船上的海盗,却个个凶悍无比。
他们赤着上身,挥舞着弯刀和斧头,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为首的一艘最大的海盗船上,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正扛着一把巨大的鬼头刀,放声狂笑。
正是黑鲨王,王霸!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跟随在后的水师船队,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那些刚被整编了三天的水师士兵,何曾见过如此阵仗?
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有的甚至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甲板上。
“海……海盗!是黑鲨帮的海盗!”
“好多船!我们被包围了!”
“完了!我们死定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水师的船队中蔓延开来。
就连楼船上,周胜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那黑压压一片的海盗船,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回头,看向宋之问。
只见这位刚才还满脸和气的宋家主,此刻已经撕下了所有的伪装。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而残忍的狰狞。
他看着李万年,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李侯爷,”宋之问的声音,如同从地狱里传来的一般,充满了快意和嘲讽,“惊喜吗?”
“你不是想要黑石湾吗?本家主今天,就让你长眠于此!”
“这片海,将是你最好的墓地!”
他身后的几十名护院,也同时拔出了兵刃,明晃晃的刀剑,对准了李万年和那一百名北营亲卫。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然而,面对这般情况,李万年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虎视眈眈的护院,也没有去看远处叫嚣的海盗。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宋之问的脸上。
他看着宋之问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突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宋家主,我是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托大,看来你对我李某人,确实是了解的太少了啊。”
“给你一个问题猜猜,你觉得,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箭快?”
宋之问一愣,还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他便看到李万年动了。
没有丝毫的预兆,李万年手中的酒杯,被他屈指一弹!
那青瓷酒杯,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射宋之问的面门!
宋之问大惊失色,他没想到李万年竟敢在这种情况下率先动手。
他身旁的儿子宋濂惊呼一声“父亲小心!”,想上前阻挡,却哪里来得及?
眼看那酒杯就要砸在宋之问的脸上,一名一直站在宋之问身后的黑衣老者,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挡在了宋之问身前。
他伸出干枯的手掌,一把握住了那只飞旋的酒杯。
“砰!”
一声闷响,酒杯在他的掌心,碎成了齑粉!
但那巨大的力道,也震得他后退了半步。
黑衣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一双三角眼,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侯爷好俊的功夫。”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只可惜,今日,你插翅难飞!”
话音未落,他便如同一只苍鹰,扑向李万年!
与此同时,周围的几十名宋家护院,也齐声呐喊,挥舞着刀剑,冲了上来!
周胜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和血光,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整齐划一的拔刀声!
“铿锵!”
李万年身后的一百名北营亲卫,在同一时刻,拔出了他们的佩刀!
冰冷的刀光,在甲板上连成一片,如同一道钢铁的城墙,将李万年和周胜,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如同磐石般的冷静,和面对死亡的漠然。
那名扑向李万年的黑衣老者,也被两名亲卫队长,一左一右,死死地拦住!
刀光剑影,瞬间在甲板上交织!
而李万年,从始至终,都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远处那混乱不堪的水师船队,打出了一个手势。
一个,开战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