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收心(2 / 2)

孟令头也不回,反手一刀,便将那人的手臂连同半个肩膀,都斩了下来。

另一名军官从正面猛劈,孟令不闪不避,直接一刀迎上。

“当!”

一声巨响,那军官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长刀脱手而出。

而孟令的刀,却余势不减,直接从他的头顶,劈了下去!

“噗嗤!”

那军官,被活生生的,从中劈成了两半!

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魔鬼!他是魔鬼!”

剩下的军官们,彻底被吓破了胆。

他们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屠杀!

他们想要逃跑,但孟令身后的那九名北营亲卫,也已经从高台上跃下,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这九个人,虽然没有孟令那般恐怖,但每一个人,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

他们结成战阵,刀光交错,如同一台精密的绞肉机,将那些溃不成军的叛乱者,一个接一个地,吞噬进去。

惨叫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骨骼碎裂声……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在校场上空回荡,构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台下,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还在观望的军官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面无人色。

他们浑身冰凉,手脚发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太可怕了。

太残忍了。

仅仅十个人,面对十几名同样身经百战的军官的围攻,竟然打出了一面倒的屠杀!

王虎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在血泊中,他的身体,抖得筛糠。

他想逃,可是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

他看到,孟令在斩杀了最后一名反抗者后,那双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

王虎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转身就跑。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后心一凉。

他低下头,看到一截带血的刀尖,从自己的胸口透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大口的鲜血。

孟令缓缓抽出长刀,任由王虎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提着还在滴血的刀,一步一步,走回高台之下,单膝跪地。

“侯爷,叛逆已尽数诛杀!”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只剩下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酷的一幕,彻底震慑住了。

李万年站在高台之上,俯视着台下那近百名脸色煞白的军官。

他知道,鸡,已经杀了。

接下来,该让猴子们,学会听话了。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现在,还有谁,反对?”

寂静。

整个校场,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名军官,就那么僵硬地站着,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之上那个平静得有些可怕的男人身上。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弹。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地上那十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和那个被从中劈开的人,都化作了最深刻的恐惧,烙印在他们的脑海里。

李万年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人。

他的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所有与他对视的军官,都下意识地垂下了头,心头狂跳。

“我再问一遍。”

李万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我任命张武,为西山大营新任统领。”

“谁,反对?”

这一次,回应他的,不再是质疑和喧哗。

“噗通!”

一名离高台最近的百夫长,双腿一软,第一个跪了下来。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末……末将,赞成!末将坚决拥护家主的决定!”

他的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噗通!噗通!噗通!”

下跪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校场上所有还站着的军官,全都跪了下去。

他们低着头,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我等,赞成!”

“我等,拥护家主决定!”

“张统领威武!”

山呼海啸般的拥护声,响彻整个校场。

那些刚刚还对张武不服的军官,此刻却争先恐后地表达着自己的忠心,仿佛刚才的犹豫和观望,都只是幻觉。

张武站在李万年身后,看着台下跪倒一片的同僚,听着他们口中喊出的“张统领”,他的腰杆,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他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动和狂热。

这就是权力!

这就是,追随一个真正强者的感觉!

他看向李万年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他知道,从今以后,自己的命运,就和眼前这个男人,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李万年对于台下的山呼,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要的,不是这些虚伪的口号。

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

“很好。”他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呼喊声。

“既然你们都赞成,那从今天起,就要记住一点。”

“在这里,我说的,就是规矩。”

“我的命令,就是军令。”

“任何人,胆敢违抗,或者阳奉阴违……”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王虎那死不瞑目的尸体上。

“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所有军官的心,都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都明白了吗?”

“明白!”

这一次,回答的声音,整齐划一,再也没有了丝毫杂音。

李万年满意地点点头。

杀鸡儆猴的目的,已经达到。

这群桀骜不驯的私兵军官,已经被彻底打断了脊梁。

但是,光有恐惧,是不够的。

恐惧只能带来暂时的顺从,无法带来真正的忠诚。

一味的威压,只会激起更深的反弹。

打一巴掌,还要给一颗甜枣。

“都起来吧。”李万年说道。

“谢家主!”

众军官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但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以前跟着钱彪,都捞了不少好处。”李万年的话,让不少人心中一紧。

“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这句话,让众人暗暗松了口气。

“但是,从今天起,西山大营,要换个活法。”

“你们,不再是钱家的私兵。”

李万年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即刻起,西山大营四万将士,正式并入李万年李侯爷的北营军序列!”

“你们,将拥有正式的军籍,成为朝廷的经制之师!”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台下的军官们,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私兵,和朝廷的经制之师,那可是天壤之别!

私兵,说白了,就是见不得光的黑户,是主家的奴才和炮灰。

虽然有军饷,但没有任何名分,战死了,连个抚恤都没有,家人也得不到任何保障。

而经制之师不同!那是朝廷的正规军!

有军籍,有官阶,吃的是皇粮!

立了功,可以封妻荫子,光宗耀耀祖!

他们做梦都想摆脱私兵的身份,成为堂堂正正的官军!

可现在,这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机会,就这么摆在了眼前?

“家主……您说的是真的?”一名百夫长颤声问道。

“我,从不开玩笑。”李万年说道。

“从今天起,你们的军饷,待遇,全部按照李侯爷北营锐士的标准发放!”

“凡作战勇猛,立有功勋者,一律破格提拔!

伍长可升什长,什长可升百夫长,百夫长可升都尉,都尉可升校尉,校尉可升……”

“没有人压军功,也没有人克扣军响。”

“所有北营军将士的子嗣,不论其父母官职有无,都可入沧州官学,免费就学,战死也有效!”

“而战死者,抚恤五十两……”

李万年抛出的每一个条件,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军官的心上。

加官进爵!

丰厚的抚恤!

还有子嗣的前程!

这……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所有军官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看着李万年的眼神,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和激动!

如果说,刚才的血腥镇压,让他们感到了恐惧。

那么现在,李万年给出的承诺,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一个他们以前从未敢奢望过的,光明的未来!

“家主……”张武也激动得难以自持,他单膝跪地,大声喊道,“不!侯爷!”

“我等,愿为李万年李侯爷效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这一声“侯爷”,虽然没有完全说透,但不管是听懂意思的,还是没听懂意思的,都刷刷地跪了下去。

“我等愿为李侯爷效死!”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震天的吼声,响彻云霄,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李万年面无表情的看着着这些军官,转头看向一旁的孟令。

“孟令。”

“末将在!”

“你和你的兄弟们,暂时留在西山大营,协助张武,整编军队,推行军纪。”李万年下令道。

“末将遵命!”孟令沉声应道。

他知道,侯爷这是要将这支军队,彻底打上北营的烙印。

李万年又看向张武。

“张武。”

“末将在!”张武连忙应道。

“三日之内,我要你在孟令等人的协助下,训练出一支军容整肃,令行禁止的军队。做得到吗?”

“保证完成任务!”张武拍着胸脯保证道。

“很好。”李万年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天色,东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转身,走下高台,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他独自一人,牵过一匹快马,翻身而上,朝着东海郡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西山大营的事情,已经了结。

接下来,该回去,处理东海郡的那些“士绅”了。

还有,那盘踞在海上的十二坞海盗。

……

当李万年骑着快马,迎着晨曦的光芒,靠近东海郡城门时。

他早已经取下了脸上的百变面具,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貌。

守城的士兵,是王青山麾下的北营锐士。

他们一看到李万年的身影,立刻挺直了胸膛,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恭迎侯爷回城!”

城门官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李万年微微点头,催马入城。

街道上,一队队巡逻的北营骑兵往来不息,将整个东海郡的秩序,牢牢掌控在手中。

路边的行人早已被清空,店铺也全都关着门,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股肃杀的气氛之下。

“侯爷!”

王青山早已在城内等候,看到李万年,他立刻迎了上来,翻身下马,躬身行礼。

“西山大营那边……”王青山有些担忧地问道。

虽然李万年安然回来,可却是一个人回来的,而且,那毕竟是四万人的大营。

“已经解决了。”李万年平静地说道。

“解决了?”王青山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侯爷,您是说……那四万大军……”

“从今天起,他们姓李了,孟令他们留在那里协助整军。”李万年淡淡地说道。

王青山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李万年的眼神,充满了震撼。

一夜之间,兵不血刃,收服四万大军!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侯爷神威!”王青山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那些士绅呢?”李万年问道。

“回侯爷,钱德海和那些赴宴的士绅,都已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他们写下的家产清单,也已派账房先生连夜核对。

初步统计,光是钱家一家,查抄出的黄金就有二十余万两,白银近四百万两,田产商铺更是不计其数!”王青山汇报道。

李万年心中暗惊。

光靠一家之势,在养了四万多大军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有这么多的可流通资产,这钱家真是富的流油啊。

“很好。”李万年点点头,“东海郡的郡守呢?”

“那老家伙,吓破了胆。”

王青山脸上露出一抹不屑,

“昨夜一听到钱府被围,就立刻派人送来了郡守官印,说自己年老体衰,请求告老还乡。”

“算他识相。”李万年驱马,朝着郡守府的方向走去,“既然他不想干了,那这东海郡,就由我,暂时接管了。”

“传我命令,召集东海郡所有官吏、士绅,午时,到郡守府议事!”

“是!”王青山立刻领命而去。

……

午时,东海郡守府。

议事大堂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数十名东海郡的官吏士绅,一个个正襟危坐,噤若寒蝉。

他们中的许多人,昨夜都收到了钱德海的请柬,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赴宴,才侥幸逃过一劫。

但钱府那冲天的杀声和后来传出的消息,已经让他们吓破了胆。

钱家,东海郡的无冕之王,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钱德海,那个在东海郡说一不二的土皇帝,如今被踩在脚下,生死不知。

这份恐惧,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慑力。

就在这时,大堂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万年身着一袭黑色常服,在王青山的陪同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上主位,坐了下来。

整个大堂,落针可闻。

李万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下众人。

“人都到齐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一名站在最前方的老者,是东海郡的郡丞,他颤巍巍地出列,躬身道:

“回……回侯爷,东海郡在册官吏,及城中各大士绅代表,已……已全部到齐。”

“很好。”李万年放下茶杯,杯子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却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跳。

“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是为宣布几件事。”

“第一,从即日起,东海郡郡守一职,由本侯暂代。”

这件事,众人早有预料,无人敢有异议。

“第二,钱家及其党羽,意图谋反,已被尽数拿下。其所有田产、商铺、家财,一律充公。”

众人心中又是一凛。

“第三,”李万年的声音顿了顿,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即日起,我沧州新政,将在东海郡,全面推行。”

“清查人口,丈量田亩,一体纳粮。”

这十二个字,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所有士绅的脑海中炸响!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他们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钱家,就是因为反对这个新政,才落得如此下场!

一时间,堂下不少士绅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们下意识地交换着眼色,却只看到对方眼中同样的恐惧和无助。

反对?

看看钱德安的下场!看看昨夜钱府的血流成河!

谁敢说一个“不”字?

可是,不反对,就意味着他们要将自己侵占多年的田地,隐藏的人口,全部交出来!

意味着他们以后要和那些泥腿子一样,缴纳同样的赋税!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大堂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侯爷英明!”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姓刘的士绅,第一个跪倒在地,对着李万年,五体投地。

“侯爷此举,乃是为国为民,是万世之善政!我等东海士绅,深受皇恩,理应为侯爷分忧,为朝廷尽力!”

“我刘家,愿第一个献出所有田契、户籍,全力支持侯爷推行新政!”

这个姓刘的士绅,是东海郡有名的滑头,平日里见风使舵,最是精明。

他很清楚,眼下这种局面,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只有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才能博得一线生机!

他的这一跪,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其余的士绅们如梦初醒,纷纷反应过来。

“对对对!刘员外说得对!”

“我等,坚决拥护侯爷的新政!”

“愿为侯爷效犬马之劳!”

“噗通!噗通!”

下跪的声音,再次连成一片。

之前还心有不甘的士绅们,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争先恐后地表达着自己的“忠诚”。

李万年看着眼前这幅熟悉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他没有让他们起来,而是开口说道:“很好,看来各位都是深明大义之辈。”

“既然如此,光说不练,可不行。”

他看向那名第一个下跪的刘姓士绅。

“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侯爷,小人刘福。”刘福受宠若惊,连忙回答。

“刘福。”李万年点点头,“还有你,你,和你。”

他又随手指了几个跪在前面,喊得最响亮的士绅。

“从今天起,你们几人,便是我东…新政推行司的委员。”

“我给你们十天时间,负责协助官府,督促东海郡所有士绅大户,将田契、户籍,全部上缴。

若有隐瞒不报,或暗中抵制者……”

李万年的声音,陡然变冷。

“你们,提头来见。”

刘福等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他们明白了。

李万年这是要把他们,彻底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让他们去得罪东海郡所有的同僚!

办好了,他们就是所有士绅眼中的叛徒和走狗。

办不好,他们就是李万年刀下的第一个祭品!

“怎么?”李万年看着他们煞白的脸色,“不愿意?”

“不!愿意!我等愿意!”

刘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如捣蒜,

“请侯爷放心!我等定不负侯爷所托!十日之内,必将所有田契户籍,收缴齐全!”

其余几人也连忙跟着附和,生怕说慢了半句。

“很好。”李万年站起身。

“那就,散会吧。”

说完,他便转身,向后堂走去,没有再多看一眼。

堂下的官吏士绅们,直到李万年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敢缓缓地抬起头,一个个瘫软在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

郡守府后堂。

“侯爷。”王青山递上一杯热茶。

李万年接过,喝了一口,问道:“周胜呢?”

“已经到了,正在外堂等候。”

“让他进来。”

很快,周胜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激动。

“侯爷!您……您真乃神人也!一夜之间,就将钱家这颗毒瘤连根拔起!还收服了四万大军!”周胜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些,只是开始。”李万年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我叫你来,是要交给你一件更重要的事。”

“请侯爷吩咐!周胜万死不辞!”

李万年看着他,沉声说道:“东海郡,地理位置优越,港口众多,是天然的海上贸易中心。”

“我决定,在东海郡,设立市舶司分部。”

“由你,继续担任提举。”

周胜闻言,呼吸一滞,随即大喜过望!

东莱郡的市舶司,还只是一个框架。

而东海郡,本就是大晏海禁之前东南沿海最繁华的港口,哪怕是海禁之后,都有不少商人偷偷做海运生意。

在这里设立市舶司,其权力和未来的收益,将是东莱郡的十倍,百倍!

“谢侯爷信任!”周胜激动地起身,就要下跪。

“先别急着谢恩。”李万年抬手制止了他,“权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我要你,在十日之内,颁布市舶司的第一道政令。”

李万年的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通告东海郡及周边地区,告诉他们,东海郡的海禁解除。”

“所有出海商船,无论大小,必须到市舶司登记,领取‘船引’!”

“凡无船引而出海者,一律以海盗论处!”

“所有返航商船,必须入关盘查,按三成抽税!”

周胜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知道,这道命令一旦下达,无异于向整个东南沿海所有的走私商人和背后的士绅豪族,同时宣战!

更是对那盘踞在海上的东海十三坞,最直接的挑衅!

“侯爷,此举……恐怕会激起天大的风浪!”周胜担忧地说道。

“我要的,就是风浪!”李万…年的声音,铿锵有力。

“这东海,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藏污纳垢,法外横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那片蔚蓝的大海,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要让这东海的每一艘船,都挂上我北营的旗!”

“我要让这海上流淌的每一两银子,都得先过我的手!”

“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我必须要先把这个秩序给立起来,不然后面想做,反而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