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回去应付那两个不速之客。
司乡随了丫环一路进去,也不敢东张西望,只跟着丫环到了一处院落门口,上书松涛院三个大字。
丫环取走雨伞,另有人领了人进屋子里去。
屋内茶香飘飘,夹杂着些清淡的香气,倒不像是大老爷们儿的喜好。
堂上中年人也在看进来的年轻人,面容不错,衣着也整齐,就是有些矮了点。
司乡也在看那个中年人,中年富态,长袍褂子,短发,是时下流行的士绅富商打扮。
极快的看了一眼,司乡拱手作礼:“您是茂老爷,叨扰了。”
“贤侄不要客气。”冯茂生笑得和善,“快些坐,昨日道临回来提起小镇来了个极有气质的洋学生,我就很好奇,一定要叫他请过来见一见的。”
司乡谦虚道:“不敢当,是冯二哥不嫌弃我。”又说,“我一再打扰,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一主一客就着热茶寒暄起来。
冯老板说些做生意的趣事,司乡说些在外留学的见闻。
茶是当年的新茶,配着天南海北的见闻,倒也不至于冷场。
不知什么时候门外多了一个人。
“爹和小司兄弟聊得倒是投机,不知我能不能听一听。”那人径直往里走,“在下冯道远。”
司乡对这个名字倒不陌生,起身拱手:“冯大少好,我是司呦呦。”
“唉,小司兄弟这就见外了。”冯道远说话三分笑,“你叫我二弟二哥,到我这里就成了冯大少,这可不太好。”
司乡从善如流,重新拱了拱手:“冯大哥好。”
“这才像话。”冯道远也坐下来,“适才在门外听了一阵,见你们聊得高兴,我也进来听一听。”
冯老板笑道:“你不来我也要叫人去叫你了,司贤侄不愧是留过洋的,见闻广博,不是我们这些乡下人可比的。”
这是自谦的说法。
司乡却不敢领受:“哪里的话,您是前辈,我不过出去喝了点洋墨水,可不敢越过前辈去。”
聊到午饭时分,冯家留了午饭。
午饭后,又喝了一阵茶,这才见到冯道临姗姗来迟。
“如何了?”冯老板问。
冯道临点点头:“果然是那样,我推说你身体不适,过后再说,如今人已经送走了,我瞧那样怕是还要再来。”
司乡不好听人家的家事,出言道:“道临兄已经回来了,那我先回去吧。”
“你现在回去,不是叫那两人逮个正着。”冯道临不赞同的说,“你不如在我家住几天,等雨停了一同去县里。”
司乡本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想法是想留下来的,只是又怕身份露了反出不去,有些纠结。
“贤侄可是有什么顾虑?”冯老板问,“我家虽然地方不大,要住个把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司乡轻咳了一声:“我不太习惯跟人同住一个院子。”
“原来是为这个。”冯老板笑起来,“我家地方虽然不大,空着的院子倒是还有一两处,叫你住个三五日不是不成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