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我哥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咬了咬牙,压下了心里的火气,跟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直到走出夜市街,远离了那几个壮汉的视线。
我才感觉心里的那股子憋闷稍稍缓解了一些。
我们一起回了那个临时居住的酒店。
走进酒店大堂,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前台的服务员趴在桌子上打盹,被我们的脚步声惊醒,揉着眼睛,一脸不耐烦地问我们要身份证。
“再开一间房,相邻的。”
我要来我哥身份证,递了过去,语气平淡。
服务员慢悠悠地核对信息,打字的速度慢得像蜗牛。
我心里急得不行,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冲进来。
我时不时地往门口瞥一眼,林飞和汤姆也站在门口。
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好了,这是房卡,和你们都相邻的。”
服务员把房卡扔在桌子上,又打了个哈欠。
我拿起房卡,跟我哥对视了一眼,快步往电梯口走。
电梯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汤姆按下了按钮,电梯开始缓慢上升。
每上升一层,我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外面的走廊里一片昏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亮了脚下的路。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我们四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我拿着房卡,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先探头进去看了看。
房间里很简陋,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电视,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我检查了一下房间的门窗,确认都锁好了。
又看了看卫生间和衣柜,确保没有藏人。
“哥,你住这吧,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随时叫我。”
我把房卡递给我哥。
我哥接过房卡,点了点头:
“你也注意安全,锁好门,晚上别随便开门。”
林飞和汤姆住在我隔壁。
安排好他们之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弹簧刀放在了枕头底下,又把行李箱抵在了门后。
做完这一切,我才松了口气。
坐在床边,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信号。
这破地方,信号真特么差。
我靠在床头,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想到卡隆刚才那副怂样,一会儿又想到那个在背后搞鬼的内鬼。
还有在缅北的那些日子。
那些血腥、暴力、绝望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闪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还是毫无睡意。
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敲门声。
很轻,三下,间隔均匀。
我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手摸到了枕头底下的弹簧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