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边的人都还算安分。
虎爷的人扎堆坐在船舱的另一边,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往我这边瞥一眼。
船员们则有的在甲板上忙活。
有的在休息室照顾船长,没人敢再挑起事端。
我就坐在原地,不敢有丝毫放松。
脑子里一直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海警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刚才那通电话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他们根本不想管这烂摊子。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缓兵之计。
等时间一长,他们肯定会发现不对劲。
到时候要是再打起来,我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能镇住他们了。
唯一的希望就是林飞了!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还好刚才混乱中没弄丢,电量还有一半多。
我一直等到天黑,船舱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两边的人都开始昏昏欲睡。
虎爷的人靠在一起打盹,船员们也大多回自己的铺位休息了。
只剩下两个船员在休息室门口守着。
我觉得机会来了,悄悄站起身,尽量放轻脚步,往船舱外的甲板走去。
甲板上的风很大,吹得我头发都乱了,带着一股咸腥的海水味。
漆黑的海面看不到尽头,只有远处偶尔有几艘渔船的灯光,像鬼火一样闪烁。
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哗”的声响,把我的脚步声掩盖住了。
我找了个甲板角落的位置,背靠着船舱的墙壁,确保没人能看到我。
然后迅速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林飞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林飞那熟悉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喂?欢哥,我都急死了,咋才打电话过来啊?顺利不?”
“顺利个屁!”
我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说,
“飞子,我出事了,现在在船上被人困住了!”
林飞一听,声音瞬间严肃起来:
“什么情况?”
“虎爷的人和船员打起来了,海警那边指望不上,他们根本不管。
我怕等不了多久,他们又会打起来,到时候我肯定得完蛋……”
“操!”
林飞骂了一句,然后沉声道,
“你别慌,船什么时候靠岸?靠哪个码头?”
“船长说大概还有两天就能靠岸,是咱们这边的东头码头。”
我想了想,又补充道,
“飞子,你赶紧安排点人手,等船一靠岸,就马上过来救我。
还有,你让兄弟们都穿上海警的衣服,到时候假装是海警过来处理事情,这样才能镇住虎爷的人和那些船员,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海警。”
“行,我知道了!”
林飞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安排,保证让兄弟们准时到东头码头等着。
你在船上一定要小心点,别跟他们硬拼,尽量稳住他们,等我来救你。”
“我知道,你尽快安排,越快越好。”
我心里稍微踏实了点,有林飞过来帮忙,事情就有转机了。
“放心吧,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