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走几步,她的脚步突然顿住,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虞姑,你怎么了?”
崔章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忍着剧痛望去,只见虞姑眉头紧锁成川字,额上渗着冷汗,不由心生疑惑。
虞姑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少主,那小子……是不是说他叫林十三?”
崔章努力回忆着,点了点头。
“好像是有个三。”
虞姑吞了吞口水,好似想到了些什么。
“我没记错的话,最近搅得天商州鸡犬不宁的黑水宫少宫主,也叫林十三。
他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黑水宫少宫主林十三!”
这几个字如惊雷般炸在崔章耳边,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后脊梁阵阵发凉。
毕竟这段时间我在天商州可是干了不少大事,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籍籍无名之辈。
崔章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强压着心头的恐惧,心存侥幸地沙哑道:“虞姑,会不会……只是同名同姓?
天商州那么大,叫林十三的应该不少吧?”
虞姑缓缓摇头,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管他是不是黑水宫少宫主,我们都已结下死仇,再无转圜余地。
当务之急是立刻传信禀告宗主,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说着,她几乎是拖着崔章加快脚步,很快便消失在巷子尽头。
看着二人仓皇离去的背影,白小辰双眸赤红如血,死死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看来这段时间在虞姑、崔章手中没少受折磨,双眸中的恨意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
我感受到他身上的浓烈恨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放心,他们跑不了。
这笔账,我们迟早要讨回来。”
我顿了顿声,我放缓语气,
“先进屋,我帮你疗伤。你的伤虽不致命,但也需好好调理。
等你伤好,我定会给你亲自报仇的机会,让你讨回今日屈辱。”
说罢,我转身朝房间走去。
白小辰抖了抖脖子,深吸几口气平复情绪,磅礴杀意稍稍收敛,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步履蹒跚地跟了进来。
此时此刻,不远处的屋脊之上,清羽白虹先后出现在了冷月的身前。
“冷月大人,此事已经解决,这是林十三缴纳的一万枚灵石罚金。”
望着清羽手中的灵宝囊,冷月却是不由轻哼了一声,略带讥讽的向前俯了俯身子。
“解决了么?是人家用一万枚灵石把你们解决了吧?
私自扩建,真是搞笑……你们两个回去后,把太渊城的规则刑律给我抄十遍。”
啊?
当听到要被罚抄后,二人就好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整张脸都拧的和苦瓜一样。
还不待二人辩解,冷月剑侍袍袖一挥,便消失在了屋脊之上。
二人瘪了瘪嘴,只好朝着城中瞬闪而去。
“看样子有人恼羞成怒了。”霍青涯双臂环于身前,面带调侃的笑道。
万虿妖君也是满脸苦涩,低声喃喃道:“想不到冷月这个古板的冷木头居然也有吃瘪的时候,这小子还真是有些出人意料。”
霍青涯身形一转,朝着万虿妖君扬了扬手。
“走吧!”
万虿妖君一脸木讷的问道:“去哪啊?”
霍青涯的脸颊之上露出些许笑意,啧了咂嘴道。
“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难道还在这杵着喝西北风啊!
当然是继续去喝茶了,一壶一万多灵石,比违规扩建法阵还贵呢。
可别浪费了……”
万虿妖君用手指卷了卷前额彩色的刘海,低声点了点头。
“有道理……哎,不是,你倒是先把刚才那五四二五零还给我啊。”
约摸过了两个多时辰,天色已经稍显昏暗,眼看着夜色便要降临。
夕阳的余晖顺着窗台洒进房间,落在了白小辰的脸颊之上。
此时的白小辰赫然已经恢复了人形,那满头银发之下,泛白的面色也是有了一些血色。
嗯?
白小辰喃呢了一声,揉了揉眉心,将身上的毛毯撩开坐了起来。
“呦,醒来啦!比我预想中早醒了一个时辰,看样子恢复的还不错。”
在朝着屋子内环顾一圈后,这才发现我正靠坐在窗台之上,十分惬意的嗑着瓜子。
“我已经给你行过两遍针,服下了疗伤丹药。
好在对方一心想要收服你,因此并未对你下死手,你身上的伤势大部分都是皮外伤。
回头我再给你开几副药调理一下,用不了多久便能恢复过来。
现在感觉怎么样?”
白小辰伸了伸胳膊,却是朝着后腰扶了扶。
“身子倒是还可以,就是后腰有些酸疼酸疼的,总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东西……”
我眼神闪烁,不禁有些心虚的摆了摆手道。
“呃……应该没什么大碍,许是这段时间受了不少的折磨,多少会有些营养不良。
腰酸背痛都是正常的,回头我多给你买些大骨头熬汤补补就好了。”
白小辰点了点头,脸颊之上满是感激之色。
“谢谢啊!你又救了我一命,要不说打虎还得是亲兄弟……呃,不对,那不成打我自己了。
不管了,总之这次多亏了你,我白小辰又欠你一条命。”
眼见白小辰并未追问,我这才松了口气,毕竟他缺的那根肋骨条,现在还在桑爷的酒缸里泡着呢。
我连忙岔开话题,朝着白小辰问道
“哦,对了,这段时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跑到不羁山来,又怎么会落到御灵宗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