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人先有了这种想法会导致事情发生还是,事情总归要发生的,人的想法其实纯粹没用?我不知道,但是其实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我感觉我为舒颜蓓付出我的忠诚不值当。
不值当,不代表我就要破坏契约,我们男人一个唾沫一个钉,不过是我可能更不把她放在心上罢了——以前因为自己也有空,隔三差五去给她送饭,中间夹一点金子,后面就不去了,讲真,你爱怎样就怎样吧,你早点走了对你我来说都是好事——
我不知道,是因为悦儿这类人和我互不相干对我好才难得,还是舒颜蓓这种那是她的责任才难得,反正综合比下来要女朋友不如要个蓝颜——
"你这是又在女朋友那里受委屈了?"悦儿打碟中间下来一般都坐在我这里——注意,她这种DJ坐在哪里跟有讲究的,她在台上的时候就有一堆人叫她下去喝酒,她下来了还是一堆,但是她一般都是坐在我这里——其实是她的专座,不过是我每天去了都在这里坐着——然后她用进口的烟丝帮我卷一根,塞我嘴里,点着了再把火头吹灭——
"查理哥,你是好样的,但是也没人知道——没有意义,所以..."
"我自己知道就好了...你还喝吗?"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基本上在台上的时候就被无数大哥投饮了——别人花几百块钱给她倒点酒,她当然是要喝的,等到她忙完了下来,一般都是点一点吃的垫一垫,或者主动地猛喝一堆吐一吐,所以我才走那一问——
"不喝了吧...快算了..."然后她抢过我的酒一阵猛灌,接着和她的闺蜜就去了洗手间——
悦儿对我是没毛病的...
这是说悦儿来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我其实是和一堆女主播在一起,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也是我和舒颜蓓的矛盾之一,如果大家对彼此都不满意,你让一步,我就走我自己的路去了,她也不是的——就是宁愿难受也耗着你,然后她要攫取她的好处——这就是我最不理解的九零后零零后的脾气之一,纯粹就是损人不利己,你拿点钱解除契约不好吗,干嘛呀一直在那里磨...后面我明白了,可能还是因为我有钱吧,她弄一个人不容易,总得弄完才行...
我的观念其实和舒颜蓓是完全不同的,有时候她给我打视频,我喝多了在睡觉,有的不怀好意的姑娘接起来了,我还在别人怀里躺着,她也不生气——把我弄醒了叫我回去,骂一顿,然后她就回她房间睡觉,我去我的房间睡觉,而且还洗了个冷水澡——我家的热水器都是电的,有电就可以用,租的那个是啥煤气的,反正楼上洗澡你用就是冷水,我几乎每天都是冷水澡,也不知道舒颜蓓怎么过来的——直到我从成都离开,我都没弄明白这玩意的原理,该怎么用,要是以前我起码也得问度娘打电话给房东一类研究一下,现在就觉得无所谓了,冷就冷吧,又不是受不住——总不能是太阳能吧?成都还有太阳?我没见过几次,所以不可能...
我和所有人恋爱的时候都没有和舒颜蓓玩一次困惑,她其实并不爱我,但是得和我有个合法合理的方式,这是我到如今都理解不了的——你都不如直接骗我,咱们见个死活来得痛快,但是她就是不——而且我没法说她毛病,去了她公司同事都在奚落我(老牛啃嫩草),和她爹视频,她有机会就回来住——我真的没话可说——起码是事实上她和我是恋爱的,可能就是感受上不太像,咋了,我还能因为感受差点就跟她发火吗?感觉自己没有那么没出息...
但,就是狮子反而被蜘蛛困住,挺羞耻,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因为四肢都已经离了地——我们中国人讲究力从地起,我反正是脱力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反正自从我尝试着‘管’了一次舒颜蓓被她劈头盖脸说了以后,我就很少再参与她的事情了,而且也很少给她什么意见——我自己去回忆像她那个年纪的时间,真的是一边喝酒一边痛哭流涕,特别辛苦,但是也没有办法,因为我在那么大的时候也最恨别人管理我、修正我,因此上我很理解她的感觉,只是不知道它到头来会不会像我一样有觉悟,能不走歪路——虽然我会觉得到时候跟我也没关系了,但是难免还是会闷闷不乐。我说了很多次,你不要去地铁里和别人挤,那是没出息的事情,我给你交通费,麻烦你下了班好快打车回来——她每天下班都是十点多了,要飞奔着去赶最后一趟地铁,我觉得这么活着特别丢人,所以三令五申地跟她讲你不要这样,哪怕就是临时的恋人,我也希望你能体面一点——这样念叨多了,她难免也要恶疾发作反唇相讥的——
"三四十岁混了个不坐地铁,就教育起需要坐地铁的小姑娘来了吗?"
我你妈...
因此上,我感觉自己才华横溢胸有沟壑,但是传授不给任何人一丝丝有用的东西,人和人之间沟通的渠道已经被打断了,何况别人还不自知,还在拼命加速这个进程——这就好像你站在高一些的地方能看到一个大坝的整体,跟听反而锄头抡到冒烟一样——是我一个人倒霉吗?我已经参透了生死轮回,你呢?然而属实是无法教育,甚至无法有效沟通,因此你只好也跳下来和他们在一起,拿一个锄头开始拼命抡,拼命挖,等着哪天洪水滔天——
随便你怎么想,你开心就好...后面我面对舒颜蓓几乎都是这样一个态度,真不觉得还能有更科学的态度。她几乎要是个零零后了,我对她的一切都一无所知,而且也没什么兴趣知道,只希望在短暂的相处里大家能够各取所需安然无恙,互相受不了就马上离开,越早越好——我在她这里汲取不到养分,就像她在我这里也汲取不到一样,我们互为彼此枯干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