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但你家主持就是这样给我说的。”姜元恒摊手。
年纪尚小的明言终于明白了玄真师叔常言的人心险恶是何意味,他犹豫着说道,“主持自称会算命……”
姜元恒察觉到他的话里还有后半段,“但是?”
“.....但是,两位师叔说他有时候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算出来的结果,他只信算出来的好结局。”
纵使是姜元恒,也觉得玄仁太抽象了。
好一个选择性算命。
只相信对自己有利的未来。
那为啥会直接告诉我,我俩有血光之灾?
还说我机心过重....
……
“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说的自然是字面意思。”
早饭时间,相同的方桌,相同的人。
谜语和尚玄仁对于姜元恒的追问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浅浅尝了一口肉粥,感觉味道和往常吃的有些不一样,旋即诧异地看向玄心一眼。
玄心脸上堆起了一个笑容,朝安静吃饭的夏知萱看去,“是夏施主帮忙做的。”
“劳烦施主了。”玄仁感谢道。
“大师客气了,我们借宿宝刹,自然没有白吃白喝的道理,不过是多做了些饭菜而已,不费什么功夫,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便是。”
夏知萱很是礼貌地说道。
至于姜元恒方才所说的血光之灾,她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
她从不信这世间真的存在只凭面相就推算出未来境遇的事情,若是有这般本事,又岂会无闻于寺庙之中。
况且,身为法师,称得上“血光之灾”的遭遇又不少见。
他们两人在矿洞里当着石像鬼统领的面强抢灵种,危险程度又该如何作评?
“说到麻烦,实不相瞒,贫僧还真有事情要请两位帮忙。”
嘿,我们就客气客气,你还真说啊,姜元恒呲牙。
“放心,对于两位并不是件麻烦事。”玄仁当作没看见,道,“想必两位也感觉到了这几座山头比起其他的地方要清净许多。”
“大师想让我们去清扫一下妖魔?”夏知萱问道。
“正是如此。”玄仁微微点头,“小山村没有安全结界庇护,妖魔行动无法限制,所以只能靠我们这些法师一处一处清理。稍有放松,便会引起祸事。”
“还请两位施主放宽心,有玄苦师弟坐镇,有些智慧的妖魔都没有那个胆量靠近,只是一些不成气候的海妖罢了,并不危险。”
姜元恒没再说话,低头吃着饭。
全当是交学费了。
……
就这样,两人应下了这件事。
出了寺庙,沿着山路,朝着大海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处浅浅的湖泊,汩汩溪水流淌,距离小山村不远不近。
玄仁确实没有诓人,只有几只零散的、极弱的奴仆级海妖,姜元恒很轻松地就解决了,甚至想要试试灵种的威力都没机会。
他说白了,快点儿来了都能自己解决。
一下来了两个中阶法师,更是显得有点多余。
处理完海妖,两人没有急着回去,准备再在外面玩一圈。
姜元恒从小到大还没有见过大海,来到这个世界,总要满足一下好奇心。
等到傍晚,终于玩够了,他们再回到山阴法华庙时,却发现这群和尚们竟然做起了腊肉。
一头可怜的二师兄被捆在桌上,开水、木桶、尖刀,一切与往常人家一样。
二师兄预感到了自己的死期,没命地叫,疯狂地晃动着。
玄真和玄心在旁边使劲压着,而玄仁站在桌前,神情很是庄重地念起了“往生咒”:
“……一切胎生、卵生、息生,来从虚空来,还归虚空去。往生再世,皆当欢喜。”
“南无阿弥陀佛!”
念罢,玄仁一刀子下去,鲜红的猪血带着很多沫子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