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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士祈祷、骑士保护、农民劳作。」
——禅达民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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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从乡村剥离骑士与教会组织的同时,务必要做好土地的确权与分配工作,严禁民间交易,培育完善的基层流官体系,警惕以宗族为纽带的新地主占据原本的生态位。」
「庄园是三者关系最根本的舞台,所有政治与社会关系都建立在土地这一核心之上。」
——《从巴格里亚尔村土地改革说开去》,李维·谢尔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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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起夜的见习神甫瞧见了外头攒动的人影。
以及那些明晃晃的、映着月光的利刃。
“啊——”
“铛——铛——铛——”
铜钟急促的低音撕开了静谧的夜幕。
一盏灯从窗户缝亮起,然后是一盏接一盏。
狗开始吠,木门开合的声音从村头响到村尾。
脚步声随后自夜色中轮廓最为庞大的院墙中传来,像是被捅开的马蜂窝。
一刻钟后,教堂外的空地上便聚起了三十来号人。
都是壮丁,手中要么举着火把,要么拎着镰刀、草叉或打谷的连枷。
在乡村,如此大规模的生产资料聚集,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正是闻讯赶来的图多家族的族人。
人群更外围,是以家庭为单位的、探头探脑的其他村民。
他们的衣裳比之教堂门口的壮丁就要破烂许多,更不舍得火把,只是抻长了脖子,张望着教堂的动静,口中窃窃私语。
图多神父俨然看到了救星,强忍着骨折处的剧痛,扯开嗓子:
“乡亲们,救我!”
“这些人是流窜的土匪……呜呜……”
话没说完,已经被海德堵住了嘴。
人群最前面,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张开双臂,看向海德以及他身后的十几个“衣裳破烂但带着家伙的同伙”,眼中闪过忌惮,瓮声瓮气地试探道:
“乌鸦岭可不是无主的荒地!”
“你们是哪路的?没听过拜登·图多参议老爷的名字吗?”
海德扯了扯嘴角——这些所谓候补参议就是花钱买平安而已,根本没有参与议事的资格,却也因此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无法无天得厉害——视线不着痕迹地瞥过村口,心中暗暗计较。
侦查员先前就已经出村报信了,算上一来一回的路程,海德估摸着自己还要顶上半个钟头左右。
“谁是这个村子里的骑士老爷?”
心思既定,海德便也开始拖延时间。
那络腮胡壮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敏锐捕捉到了“骑士老爷”的称呼,看向海德的眼神里于是多出了一丝轻蔑与戏谑。
“我,约瑟夫·图多,”壮汉试着向前走了两步,胸膛挺起,语气中不乏得意,“就是乌鸦岭的受封骑士。”
“你们冒犯的、亨特·图多神甫,是罗慕路斯教区登记在册的神甫!也是我的亲叔叔!”
“放了他!以骑士的荣誉为誓,我保证你们安全离开乌鸦岭。”
话到末尾,络腮胡已然拿出了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命令腔调,眼神却是时不时地瞥向教堂的地窖。
海德了然地点了点头。
早先搜集到的情报里,他其实已经了解到乌鸦岭是一个被图多家族垄断了世俗权力和教会权力的村庄——这种模式尤其在自治城市的附属村庄最为常见。
只不过时间紧急,海德来不及把人名和相貌一一对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