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继女可是不好惹,苦了你了,以后在姜家要怎么过下去。”
“揽月不是那种人,她如今是皇家郡主,代表的是皇家颜面,夫人误会了。”
这人只以为钟婉是逞强,又安慰了两句,这才离去。
“大小姐可是找我有事?”
钟婉送走了客人,转身看向姜揽月,面上虽然没有波动,但眼底皆是戒备之色。
这一局看似她赢了,但是她知道,姜揽月还未放弃。
“有些话想跟夫人说。”
钟婉顿了一下,扶着丫鬟的手往院子走去,“正好我也去歇一会儿,大小姐随我来吧!”
花厅内。
两人相对而坐,与之前的轻松不同,一句“夫人”,一声“大小姐”径直表明了彼此的立场。
“人已经死了,纵使有再多的恩怨也该散了,大小姐何必苦苦执着。”
钟婉抬手端起茶杯,揭开盖子。
蒸腾的热气氤氲了钟婉的眉眼,她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你所要的为母报仇已经达成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够吗?”
姜揽月缓缓的勾起了嘴角,看着钟婉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笑了笑,“夫人那日可不是这么对我说的。”
钟婉一顿,脸上并未有被拆穿的难堪,“此一时彼一时。”
她放下茶杯,语重心长,“揽月,我不想与你为敌,我做的事情你也可以看出。”
“让姜恒死在他最信任的林姨娘手里,这难道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吗?”
姜揽月点点头,“确实是一种惩罚。”
“可是夫人又凭什么怀着姜晨的孩子,得了一个名声完好的姜家,将来让这个孽种,顺利的继承姜家的一切呢?”
孽种!
“姜揽月!”
钟婉脸色冷了下来,“你不要太过分,稚子无辜。”
“可谁让他有那样的一个爹,又有你这样一个娘呢?”
“稚子无辜,那大人也无辜吗?”
“这一切难道不是夫人你自己选的吗?”
“既然选择了,便是我今日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你不也得受着吗?”
姜揽月冷笑,稚子无辜!
那她娘不无辜吗?
那她大哥不无辜吗?
凭什么他们的无辜是无辜,轮到了自己却只剩下活该了?
钟婉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语气缓和了下来,“揽月,事已至此,你想怎么办?”
“我对你们兄妹没有恶意,我只想给孩子一个安稳长大的地方,我可以放弃姜家所有的产业,我只想让他平安长大。”
“他不可能留在姜家。”
姜揽月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她大费周章的可不是想给姜晨养儿子的,留下这孩子一命,已经是她最大的克制了。
要不是看在钟婉没有害过她,甚至给她挡了不少来自姜恒的麻烦,她早就下手了,不必这么顾忌了。
“交出手中的证据,离开姜家。”
钟婉勃然变色,“不可能,姜揽月,姜恒已经死了。”
“若姜恒不死,夫人便没有资格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姜揽月彻底失去了耐心,她拿出云阳给她的东西,递到了钟婉面前,“夫人先看看这个再做决定为好。”
“省得,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