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揽月深吸一口气,“夫人告诉我这么多,我也不是那不念旧情的人。”
“你孩子生父我不会说出去,但能不能脱身,要看夫人自己的。”
她不会给钟婉喘息的机会,想要机会,自己来换。
钟婉地脸绿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姜揽月扬长而去。
“夫人,大小姐来找您何事?”
“进宫。”
钟婉前两日进宫还是让钟玲珑提醒姜倾城,姜恒死了,死的还不怎么光彩。
于是姜倾城便求了皇上将这事儿压下去。
今日入宫却是为了自己的事。
这次跟姜揽月谈,钟婉自己却谈不拢了。
她不得不搬出皇贵太妃。
寿安宫。
“揽月,快来坐。”
前一日姜揽月从姜家出来,她拿着谢青禾的手书找到谢淮与,舅甥两个谈了两个时辰,今日早晨,姜揽月便接到了皇贵太妃的邀请。
姜揽月恭敬地行了礼,坐在了下首,宫女奉上茶之后,她安静的吃着茶,并未出声询问。
皇贵太妃看着姜揽月乖巧地模样,心里直叹气,也十分遗憾。
就是这样一个漂亮可人得姑娘,把她那精明能干的小妹逼的不得不低头向她求救,若不是她亲耳听到她妹妹的话,怕是也不会相信。
不过也是,这姑娘的本事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若没有那份杀伐果决,怕是也难以活下来。
但,更难得的是,她比之她娘亲,更多了那一份在后宅生存的智慧。
如此难得的姑娘,竟然不是钟家的人。
这谢家也不知道祖坟埋在哪儿,出的姑娘一个比一个优秀,比如眼前的姑娘,比如那位婕妤娘娘。
皇贵太妃叹完气,率先开口,“揽月,今日我请你来呢,也是为了我那不争气的小妹,我也是才知道她竟然如此糊涂。”
“她做下这等事,我跟她大哥都不知道,如今孩子眼见呱呱坠地,也不能让她堕了那孽种。”
“不过你放心,这孩子生下来,只会是姜恒的遗腹子,我会将这孩子送到南边,不会留在京都碍你的眼。”
姜还是老的辣。
皇贵太妃的这番话,看似是在说钟婉的不对,但同样也是在提醒姜揽月,若姜揽月真的要追究钟婉之前的责任,那他们就会放弃孩子。
没有了孩子的把柄,钟婉也是受害者。
姜揽月也听明白了,她笑了笑,“太妃娘娘,这孩子是钟家的事情,他身上流着姜恒的血脉,说起来跟晚辈也是一家人,怎么会碍眼呢!”
姜揽月可不愿落得逼走孤儿寡母的名声,“至于母亲,她去留随意,只要说服姜家族老,我没有意见。”
关键就是,钟婉在姜恒死后曾经在姜家族老和姜深面前表示过,要为姜恒守节。
所以……
“揽月,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皇贵太妃摩挲着椅子扶手,“我愿意帮谢家那丫头一把,你放过钟婉一马,帮她说服姜家族老,让她出府。”
谢薇做的事情不顺利。
姜揽月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半晌,摇摇头,“我相信婕妤娘娘,但母亲等不起了。”
“太妃娘娘的诚意不太够啊!”
皇贵太妃眯了眯眼睛,语气有些不善,“小丫头,胃口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