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院。
春柳打发了来报信的小厮,进了屋对姜揽月说道:“大小姐,安家来人了,说要让二少夫人跟二少爷和离,他们要将二少夫人领回去。”
“和离?”
姜揽月放下手中的书,挑了挑眉,“我那位二嫂竟然有勇气和离?”
“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不知为何,姜揽月突然想起了姜源那张脸,他觊觎安瑶多时,他就能这么看着安瑶离开?
“二少爷还有三少爷如今都在前院花厅,二少爷让人来找您过去。”
“走,去凑凑热闹。”
难得有点热闹,她可不能错过。
姜揽月来到前院,安瑶的母亲已经开始指着姜南怒骂。
“安瑶还年轻,难道你要她守着你这个罪臣之后过一辈子吗?”
“她既然嫁给我,那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要和离,做梦去吧!”
姜南冷笑一声,“岳母大人,你别忘了,当初你可是收了我一万两银子,将她卖给我的。”
“如今想要把人带回去,岂有这种道理。”
“你混说什么!”
安瑶娘怒目而视,“什么卖给你的,那是你给安瑶的聘礼,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嫁给你,要你一万两已经便宜你了。”
“她在姜家伺候你这么多年,你宠妾灭妻,害的安瑶丢了一个孩子,我没去官府告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今日,我们和离定了,你若是不同意,我们就去官府告你。”
“岂有此理!”
姜南怒极,“就她这种货色,要不是你们当初讹我,我才不会娶她呢!”
“大字不识一个,市侩贪财,谁会娶她。”
“今日你要和离也成,把当初我给你们的一万两银子拿回来。”
“我呸!”
“你怎么好意思舔着大脸说出这种话的,怎么你睡我们姑娘这么多年白睡的吗?”
“姜南,你要是个男人,你就赶紧签和离书,否则我这就去官府。”
这直白粗鄙的话,将安瑶仅剩的那点自尊踩在了脚下,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底一点点被绝望湮没。
此时的她,在母亲和这个同床共枕的男人眼中,就是一个明码标价的货物。
如今他们用最恶毒的语言去估量她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无人将她当成一个人。
“姜揽月,人家都欺负上门了,你就一声不吭吗?”
姜南看着姜揽月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热闹,他调转矛头,冲着姜揽月咆哮。
“这是你的事情,与我何干?”
姜揽月翻了个白眼,“二嫂又不是我给你娶的,如今自然轮不到我管。”
“你不是很能耐吗?”
姜南恶意满满,想要让姜揽月对上安瑶的娘,“这个疯婆子都欺负到你脸上了。”
“姜南,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姜揽月动了动手腕,“你若是听不懂,我不介意帮你听懂。”
她的手上还缠着包裹伤口的白布,但姜南还是被吓到了。
姜南脸色一白,他想起被姜揽月拳头支配的恐惧,向后一步,“我,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不过,人家说的也没错。”
“人家姑娘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对人家不好,想要和离,如今你还绑着人家。”
“还跟人家要回聘礼,简直比你爹还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