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揽月所料不错,姜家的案子很快就结束了。
皇帝收回了给姜恒的所有哀荣,废为庶人,姜家三兄弟因为没有直接参与姜恒的事情,所以没有被惩罚,只是被剥夺一切功名,废为庶人。
姜家的财产也被没收。
至于姜深,姜恒所犯下的事情都有姜深参与,姜深被流放千里到北疆。
姜思念因年纪尚小,对父亲所做之事不知情,也没有被牵连。
姜家的产业被没收,姜氏族人在京中没了立足之地,遂决定回老家。
姜南赶鸭子上架被推为姜氏的族长,带着两个弟弟一起和族人回老家。
他们离开的那一日,姜揽月没有去送,而是让云阳将姜氏一族老家的祖宅和田产送给了姜南。
“姜揽月呢!”
姜南看着这些契书,神情难看,“她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该来亲自跟各位族老赔罪。”
“二少爷,皇上都没有觉得大小姐有错,您更应该慎言才是。”
云阳语气锋利,“这些地契是大小姐还姜家的血脉之情,从今往后她与姜家再无瓜葛。”
“各位,好自为之!”
云阳的话掷地有声,各位姜家人也都听见了,他们神情不善地盯着姜南。
“好端端的一个姑娘被你们逼走了,你们父子简直是作孽啊!”
“没错,如今揽月是郡主,是功臣,你却不知悔改,还得罪于她,这要是让姜家彻底灭亡啊!”
“我孙子还能读书呢,日后还指望着他博一个好前程,你可不要拖后腿。”
“我看这族长的位置就不该让他来,换人!”
“他就是祸害……”
姜家的队伍里闹了起来,不过这一切都跟姜揽月无关,此时她正坐在谢家的院子里养着伤,吃着海棠切的梨子。
对面,云晏安剥好了蜜桔,塞进她嘴里,还不忘问一句,“好吃吗?”
“好吃。”
姜揽月眯了眯眼睛,惬意地说道:“这才叫日子。”
“日后还有很多这样的日子。”
云晏安一脸宠溺,正要继续投喂,手上的橘子却被抢走了。
“你别这么惯着她,成何体统!”
谢淮与将橘子扔进嘴里,这才说道:“我跟宴安商议过了,你跟他的大婚,待三年过后再说。”
“为什么?”
姜揽月猛地坐直了身子,看了看云晏安,又看了看谢淮与,“不是说好了热孝里成亲吗?”
“怎么又变了!”
“你就这么恨嫁?”
谢淮与怒其不争,“留你三年还不好啊,就这么想嫁给他?”
姜揽月靠了回去,“哎呀小舅舅,再待三年,你怕是要烦我了。”
“哼,我看是你这个丫头外向了吧!”
谢淮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姜家刚出事,你就嫁人,是生怕朝堂民间的口水淹不死你吗?”
“姜恒好歹是你爹,你敲登闻鼓,有国家大义在,无人说你,你不守孝也罢,但是若立刻嫁人,那些老古板怕是不会消停。”
“云家的案子还未有定论,你这个时候出嫁,宴安也会有压力,对他也不利。”
“这些话,宴安不好说给你听,那就只有我能说了。”
云晏安一笑,“我都听揽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