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临湘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哭累了,竟然靠着武真睡过去了。
她急忙直起身子,待瞥见武真肩膀上洇湿的地方,脸有些发烧,“对,对不起,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我给你洗吧!”
“没事。”
武真脸色肃然,不动声色地动了动肩膀。
他看着面露愧意的姑娘,转了话题,“刚刚接到消息,皇上可能不太好了,我这就带你回京。”
秦临湘这才发现,他们已经离开了黑水城,往南而去。
她沉默了下来,半晌,点点头,“好,但是不要惊动姜揽月,我看看他就好。”
武真没有反对,他们昼夜赶路,终于在皇上出殡的前一日赶回了京都。
“你的身份不宜住客栈,我在京中有处宅子,去我那儿住可好?”
秦临湘不想要让姜揽月知道她来了京都,他们就不能在风华阁落脚。
“你安排便好。”
秦临湘没有异议,武真带着她回来已经够冒险了,她不会节外生枝。
武真的宅子位于城西,是一间二进的小院。
“我这里没有下人,离京的时候托了隔壁的婶子每隔几日来打扫一下,所以还算干净。”
“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买些东西回来。”
“好,你注意安全。”
秦临湘也是累了,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武真见秦临湘躺下,走到别处换了一副模样,这才出门。
他没有到别处,而是去寻了周蝉衣。
先皇驾崩,宫中的情势波诡云谲,之前周蝉衣一直在宫中陪伴着如今的谢太后,如今先皇出殡,她无需待在宫中,便出宫来。
刚回到家中,就见院中坐了一个人,自家母亲陪在一旁,看见她回来,如释重负。
“蝉衣,你回来啦,这位公子说是你的同僚来找你的,你们聊,我去做饭了。”
周母如蒙大赦回了屋子。
“武真?”
周蝉衣围着这个陌生的面孔转了一圈,确定道:“你不是在北疆吗,怎么回来了?”
“还是这副样子。”
“大小姐让你回来的?”
武真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你之前给秦临湘留下的药,她吃的差不多了,你这里还有没有现成的药了?”
“你是特意回来拿药的?”
周蝉衣挑了挑眉,“怎么不让人提前说一声,我前些日子在宫中,手中没有现成的。”
“你什么时候走,我明日便配一些,她身子如今怎样了?”
武真顿了一下,“尚可。”
“那你有没有制好的补药,她太虚弱了。”
“虚弱?”
周蝉衣往一旁的自己的制药房间走去,嘟囔道:“倒是有,只是人怎么会虚弱。”
“不对!”
周蝉衣走了两步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武真,满眼不可置信,“你说她虚弱,你不会将人带回来了吧!”
武武真没想到周蝉衣这般敏感,他没有吭声。
周蝉衣瞥见他这副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由得压低声音,“你疯了,她身子还没好,你就将人带回来。”
“你怎么不把她带我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