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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飞驰,娜姐也没有再打扰苏宁思考,直接闯了好几个红灯,很快就到了协和医院。
娜姐把车停在门口,带着苏宁直奔住院部。
住院部的大厅里人来人往,护士推着担架车匆匆走过,家属们焦急地等电梯。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混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娜姐一路小跑,苏宁跟在后面,不紧不慢,但一步不落。
到了病房所在的楼层,电梯门一开,就看见走廊里站着几个人。
有剧组的制片,四十多岁,地中海,满脸焦虑。
有琼姨的助理,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还有一个看起来像保镖的壮汉,一米九的个头,黑西装,站在病房门口。
娜姐走过去,制片迎上来,“娜姐,你可来了。这位是?”
“我朋友,来看看琼姨。”娜姐说着就要往病房里走。
制片打量着苏宁,眼神里带着怀疑。
这么年轻,二十岁不到,能行吗?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娜姐,这……”
“让开。”娜姐没工夫解释,直接推开病房门。
苏宁没理那个制片,跟着娜姐走了进去。
病房里,琼瑶被绑在床上,手脚都用布条固定着,缠得紧紧的。
此时的她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得像纸,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全是血丝。
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叽里咕噜的,听不清内容,但绝对不是正常人的话语。
听到门响,琼姨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苏宁。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正常人的神采。
有的只是疯狂,是仇恨,是某种不属于人类的恶意。
苏宁走到床边,看着琼姨的眼睛。
“让开。”
娜姐和跟进来的制片都愣住了,“苏宁,你说什么?”
苏宁没解释。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琼瑶的额头上。
那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下一秒,琼姨浑身一僵,像被电击了一样,四肢剧烈抽搐了一下。
此时她的眼睛瞪得更大,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不是人的声音,是某种尖锐的、刺耳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叫声。
病房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娜姐打了个寒颤,制片吓得腿都软了。
然后,琼姨眼睛里的疯狂慢慢褪去。
那双眼睛,从血红变成浑浊,从浑浊变成清明。
琼姨迷茫的看着苏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很快她闭上眼,直接昏了过去。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死一般的安静。
制片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满脸震惊的看看苏宁,看看昏过去的琼姨,再看看苏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娜姐也愣住了,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苏宁收回手,看了看掌心。
那上面隐约有一丝黑气,正在慢慢消散。
“她没事了。休息两天就好。别打扰她,让她自然醒。”
走到门口,苏宁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制片一眼。
那一眼,平静如水,却让制片后背发凉,“今晚的事,不要往外说。包括刚才那一幕,包括我来过这里。一个字都不要说。琼姨是协和医院的医生拯救回来的。”
制片连连点头,头点得像鸡啄米,“是是是,不说,绝对不说。”
苏宁推门出去。
娜姐愣了几秒,赶紧追出去,“苏宁!苏宁!”
苏宁在电梯口停下脚步。
娜姐追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此时她的脸还有点白,手也在微微发抖,毕竟刚才的那一幕真的是太他妈刺激了。
“苏宁,刚才那是……”
“邪祟附体。”苏宁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已经清掉了。”
娜姐倒吸一口凉气,“那东西……真存在?”
苏宁脸色复杂地看了娜姐一眼,“娜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娜姐哑口无言。
两人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电梯门上的数字一格一格跳动,从一楼往上,越来越近。
娜姐忽然问:“苏宁,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宁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
十七八岁的脸,干干净净的,看不出任何特别。
可那双眼睛里,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深邃和平静。
苏宁沉默了几秒才看向娜姐说道,“娜姐,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但是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不是那些捞偏门的阴阳经纪。”
“……”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苏宁走进去,按下一楼。
门缓缓关上。
娜姐站在电梯外,看着门后那张年轻的脸,越来越窄,越来越模糊,最后完全消失。
娜姐忽然觉得,自己从来都不了解这个人。
甚至觉得,可能永远也不会了解苏宁。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
苏宁平静地站在电梯里,闭着眼睛慢慢的回味着。
刚才那一幕在自己的脑海里不停的回放。
那股黑气,那股恶意,那个被附体的女人。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谁在针对琼姨?还是只是巧合?或者这个琼姨害过什么人?
苏宁不知道。
但苏宁知道,从今往后,自己平静的学生生活,怕是又要起波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