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将一逃,十万大军群龙无首,又见四周“伏兵”火把无数,顿时士气崩溃,纷纷丢弃辎重,跟着主将逃跑的方向溃散,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庞赫一路逃回豫州,见到梁非凡,便添油加醋地汇报。
“大帅!那杨凡奸诈无比!他在洪州城外埋伏了至少十几万大军!火光映天,漫山遍野都是!若非末将见机得快,果断突围,只怕这十万弟兄就要全军覆没了啊!”
梁非凡听完庞赫和之前杨山海的报告,两人口径竟出奇地“一致”,都声称杨凡兵力雄厚。
他心中也不禁动摇起来,开始严重怀疑之前所谓的“燕军主力北调”是杨凡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意在诱他分兵进攻。
“看来……这杨凡是在洪州布下了陷阱,等着我们去钻啊……”
梁非凡望着洪州方向,面色凝重,终于不敢再轻易下令进攻。
洪州防线前,一时间竟出现了诡异的平静。
……
就在杨凡与豫州方向的梁军陷入诡异僵持,为北上支援的各路兵马争得宝贵喘息之机的同时,兖州与凉州的边缘各地,如今都已沦为人间地狱。
沛县。
在羌兵的强力进攻之下,沛县毫无悬念的就被攻破,城中来不及撤走的军民尽遭屠戮。
沛县城中,残破的城墙上沾染着暗红的血迹,街道上横七竖八地倒伏着来不及收拾的百姓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气。
一些羌兵仍在城中肆意穿梭,搜刮着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不时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喊和羌兵粗野的狂笑。
林清月一身风尘,骑着快马冲入城中,眼前的惨状让她瞳孔骤缩,心头怒火如同被泼了滚油般轰然燃起。
她死死攥紧缰绳,指节发白,直接策马冲向城中临时充作帅府的县衙。
县衙大堂内,羌军主将金兀术正袒露着毛茸茸的胸膛,惬意地躺在一张铺着完整虎皮的大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只镶金的酒杯,身旁还有两名抢来的汉人女子,赤着身子,战战兢兢地为他捶腿。
“金兀术!”
林清月人未至,饱含怒气的清叱已然传了进来。
她大步流星的冲进大堂,无视那两名瑟瑟发抖的女子,凤目含煞,死死盯住金兀术。
“你为何纵容部下屠戮我大夏子民!联军之前,我与你们羌国国主约法三章,说得清清楚楚,你羌国兵马是作为客军前来助我,不得屠戮、劫掠大夏百姓!你现在所为,是在违抗你们国主的命令吗?!”
金兀术抬了抬眼皮,脸上毫无愧色,反而带着一丝戏谑。
“林将军,这话从何说起?我部儿郎杀的,都是些想要反抗的刁民。这些人冥顽不灵,心中只知有燕王杨凡,不知有甚大夏天子,更不知有林将军你。我等替天行道,铲除燕王部众,这可是为了帮你,你现在竟然还倒打一耙,指责于我?”
“燕王部众?”林清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孺,那些倒在街边的老人孩童,也是杨凡的部众?我不信你麾下久经沙场的将士,连百姓和士兵都分不清楚!”
金兀术嗤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谁说百姓就没有威胁?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背后给我们造成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