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林清月咄咄逼人的态度,苏红面露尴尬之色,旋即咬牙说道。
“今天我状态不好,这一战不算数,我等改日再来斗过!”
“不算数?”
林清月勒马立于关前,银枪斜指地面,笑声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的声音借着内力传遍谷道,字字清晰地落在城头每一个人耳中。
“苏红,你我约定一对一斗将,输则献关,如今你三打一尚且不敌,反倒还说怪自己状态不行?这般说辞,你自己听了难道不害臊吗?”
关墙上,苏红脸颊涨得通红,握着枪杆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她刻意拔高了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模样辩解起来。
“林清月,方才交手时其实是我旧伤复发了,那并非我的真实实力!”
“二位将军出城也只是为了营救,而不是与你争斗,否则我等三人联手怎么可能会败。”
“所以今日这一战不作数,改日我与你再决高下!”
她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身旁的士卒。
这些人早已得了她的授意,今日站在城头上就是来表演的。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城头上便响起几声若有若无的失望叹气声,几名士卒故意撇着嘴,眼神刻意闪躲,还有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将那副“羞于为伍”的模样做得极为逼真。
林清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愈发欣喜。
她哪里知晓,这满关的“军心涣散”都是精心演给她看的戏码。
苏红要的就是让她坚信,虎牢关守军早已不堪一击,让他们后续的“败走”显得更加合情合理,看不出任何破绽。
“旧伤复发?”林清月挑眉,目光扫过苏红胸前那道浅浅的枪痕,“我怎么瞧着,是你连自己学的枪法都驾驭不住,才被我处处压制?”
“你休要血口喷人!”苏红故意怒喝,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被气得不轻。
她抬手一挥,厉声呵斥身旁一个个面露失望鄙夷,甚至讥笑的士卒。
“尔等都给我闭嘴,谁再敢妄议,军法处置!”
可那呵斥声里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是色厉内荏。
几名士卒故作瑟缩地低下头,嘴角却依旧挂着“不服气”的弧度,甚至有人偷偷翻了个白眼,恰好落在林清月的视野里。
这一幕让林清月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
她调转马头,对着城头高声道。
“好好好,苏红,是我看错你了,我竟然相信你这投降杨凡之辈会遵守承诺!”
“你且好生守着这虎牢关吧,过几日我自会来取。到那时,我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说罢,她抬手示意收兵,六千大军有条不紊地退回营地,只留下满关“貌合神离”的守军在风中矗立。
待林清月的身影消失在谷道尽头,苏红脸上的怒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袁申和赵阔,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