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克斯沉默了片刻。
作为曾经的光明之子，后来的死灵圣法神，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玄夜这种说法，倒是新鲜。
玄夜继续说道：
“永恒之塔固然神妙，能延缓时间流逝，但并非绝对静止。”
“塔里堆积着数不清的绝世孤本、神兵利器，甚至还有您当年收集的各种珍稀矿石。”
“这些东西，价值连城。”
“但唯独缺少一样东西。”
“生机。”
玄夜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驱魔关的方向。
“高阶的灵草、蕴含生命力的果实，以及像补天魂晶这样具备活性的至宝，在塔里放不住。”
“哪怕有特殊的封印，历经数千年，也早已成了飞灰。”
伊莱克斯承认这一点。
死灵魔法在保存死物上登峰造极，但对活物，确实没辙。
“各大圣殿的仓库里，这类物资堆积如山。”
玄夜眼中闪过精光。
“与其让它们在仓库里发霉，或者被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慢慢挥霍，不如给我。”
“我会留下塔里的装备、卷轴作为抵价。”
“论价值，他们只赚不亏。”
伊莱克斯听懂了。
“你想用这些资源做什么？”
“如果是为了提升实力，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承受不住太猛烈的药性。”
玄夜笑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天启之力。
那是世界毁灭的意志，以及玄夜个人意志的显化。
之前虽然被压制，但他的身体内部，早已被那股力量在发动时的破坏性，侵蚀得千疮百孔。
“老师，您错了。”
“正因为我的身体被天启之力‘掏空’了，所以我现在最不怕的，就是虚不受补。”
伊莱克斯灵魂之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瞬间明白了玄夜的疯狂构想。
常人经脉定型，灵力运转有其极限，一旦摄入过多能量，便会爆体。
但玄夜不同。
他的身体被天启之力噬刻出了大量的空洞。
那头七阶银龙的本源力量，仅仅是填补了一部分。
还不够。
远远不够。
也因此让玄夜发现了一条捷径。
“我要用圣殿仓库里的顶级灵药，配合银龙的生命力，做一次彻底的‘填缝’。”
玄夜握紧了拳头。
“把所有的空洞填满，把所有的裂痕修复。”
“只有这样，当补天魂晶的修复完成后……”
“我才能真正完成蜕变。”
“也就是您所说的，冲击八阶的契机。”
伊莱克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叹。
“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被你创造的天启之力侵蚀，全世界恐怕也只有你这一例。”
“没想到，你竟想利用这个状态，将其转化为登天的台阶。”
“好气魄。”
这小子，比他年轻时还要疯。
“不过。”
伊莱克斯话锋一转。
“既然是交易，为何还要用‘抢’这种方式？”
“既然留下了等价甚至超值的宝物，你大可以以此为筹码，在这个关头，圣殿未必不会答应你的交换请求。”
玄夜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那样太慢了。”
“而且，那样我就成了一个普通的交易者。”
“我要的，是让龙星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