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感觉到了。”他坦诚道,“你的箫声……很特别。它好像能安抚一些东西。”
他指的不仅是魂力,还有他血脉中属于掠食者的那份本能躁动。在萧萧九凤来仪箫的律动引导下,连【吞噬】带来的些许驳杂能量都被梳理得温顺了些。
萧萧抬起头,眼睛在昏黄光线下亮晶晶的。“是武魂共鸣。我的老师说过,当两个武魂的振动频率能达到某种和谐,甚至互补时,魂师之间会产生远超普通搭档的默契和……感应。”她顿了顿,脸颊似乎更红了些,“但这种程度的共鸣,我也是第一次经历。”
她放下核心法阵,站起身,走向窗边。夜色已深,史莱克魂导实验区大部分窗户都暗了下去,只有远处内院的标志性建筑还亮着几点星火。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却挺得笔直。
“苏远,”她没有回头,声音随风飘来,“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我的武魂虽然稀有,但更多的是辅助和控制。在战斗中,我需要队友的保护,需要站在他们身后。可是和你一起研究这个,一起让声音变成武器,变成桥梁……我第一次觉得,我的力量也可以很主动,很有创造性。不只是吹奏乐曲,而是……编织规则。”
苏远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望向窗外。“声音本就是振动,是能量的一种形式。你能感知并引导它,这本身就是很强大的天赋。限制它的,往往不是武魂本身,而是我们想象力的边界。”
萧萧侧过脸看他,眼神认真:“那你呢?你的边界在哪里?我总觉得……你好像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那些魂导器设计思路,那些对魂力本质的理解,不像是单纯从唐门或者史莱克能学到的。”
这个问题很敏锐。苏远沉默了片刻。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海神湖潮湿的水汽。
“我经历过一些……特别的‘视野’。”他选择了一个相对模糊但真实的说法,“在生死之间,或者在孤独漫长的观察中,世界会呈现出不同的面貌。魂力、武魂、魂导器……它们在我看来,更像是一个庞大体系的不同表达。而我,恰好对连接这些表达有点心得。”
他没有说谎。穿越者的宏观视角,加上不死魔蛛对能量和生命的本能感知,以及系统偶尔提供的超常规信息,共同构成了他独特的认知基础。
萧萧似乎接受了他这个解释,没有继续追问。她转回身,背靠着窗沿,正面看向苏远,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种共鸣……很奇妙。它让我觉得很……亲近。”她的声音变得更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不只是魂力上的。苏远,我……”
她停住了,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句,睫毛轻轻颤动,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苏远看着她。这个平日里冷静专注、偶尔流露出少女娇憨的女孩,此刻正勇敢地尝试剖白内心。他能感受到她精神力的细微波动,如同被风吹皱的湖面。系统界面在他意识角落安静悬浮,关于萧萧的好感度早已达到了触发任务的阈值,甚至“子嗣任务”的选项也亮着。但他此刻并没有去看那些数据。
他伸出手,不是去触碰她,而是轻轻拿起了工作台上她刚刚放下的那枚核心法阵。幽蓝的光芒映在他的指尖。
“这种共鸣,建立在信任之上,萧萧。”他缓缓说道,目光落在法阵精妙的纹路上,“你愿意让我‘听’到你的魂力旋律,我也向你敞开了部分频率。这本身……就是一种很珍贵的东西。”
他抬起眼,看向她:“对我来说,你不仅仅是研究伙伴,也不仅仅是能产生共鸣的魂师。你是萧萧,是第一个让我的蛛丝‘唱歌’的人。”
这句话比任何直白的回应都更有力。它承认了那份特殊的联系,将其锚定在彼此独特的个体之上。
萧萧的眼睛骤然湿润了,随即漾开一个无比明亮、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最后一丝羞涩和不确定,只剩下纯粹的欣喜。
她没有说话,而是向前一步,轻轻抱住了苏远。
这是一个很轻的拥抱,带着试探,也带着确定。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地传来:“……嗯。”
苏远顿了顿,抬起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肩背。他能感觉到她单薄衣衫下温热的体温,还有透过衣料传来的、略微加快的心跳。属于萧萧的清新气息彻底将他笼罩,与她精神力那种清澈的质感如出一辙。
魂导灯的光晕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静谧而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萧萧微微动了动,却没有离开他的怀抱,只是仰起脸。她的脸颊绯红,眼神却亮得惊人,直视着苏远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近乎耳语,“让这份‘珍贵’的共鸣……更完整一点,好不好?”
她的邀请直接而勇敢,带着魂师特有的、对力量与情感融合的坦率追求。
苏远低头看着她,在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期待。他胸腔里某个地方微微发热。作为不死魔蛛,他对情感的理解或许与人类不同,但此刻,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愿意回应这份珍贵。
他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代替。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起初是轻柔的触碰,带着试探和确认。萧萧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彻底软化下来,闭上眼睛,生涩却努力地回应。这个吻逐渐加深,魂力在不自觉间再次开始流转、交融。不同于之前实验室中那种有目的的引导和共振,此刻的魂力交互全然自发,如同两股溪流自然而然汇合,缠绕攀升。
九凤来仪箫的清音仿佛在灵魂深处无声奏响,与不死魔蛛血脉中深沉的低鸣交织在一起。那枚被苏远放在一旁工作台上的“神音共振核心”,感应到主人魂力的剧烈变化与深度融合,突然自动亮起,幽蓝的光芒大盛,不再稳定地明灭,而是如同脉搏般跳动起来,发出低沉悦耳的嗡鸣,仿佛在为这一刻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