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逡巡着头顶的贤者们,几十位位高权重的贵族,此刻却没有一人敢与他对视。
“从此刻开始,中央四十六室正式解散,你们可以回家了。”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滞而茫然,仿佛刚才噩梦中醒来,脑子还在发木。
犬冢则瞠目结舌、浑身冰冷:山本元柳斋重国,竟然真的勾结自治域……造反了?!
“好了,都回家吧,”乔木很宽容地说,“回去之后继续做个富家翁,记得少欺男霸女、搀行夺市,多消费、多纳税。”
没有人行动。
他耐着性子劝说:“再不走,我就只能视你们拒绝投降了,你们真要和我打?”
此话一出,不少人的目光,本能地投向一旁的山本元柳斋重国。毕竟每次说起打仗,都是对方顶上去,他们在后方。
“是他!”立刻有人愤恨地指着山本怒吼,“明明是他发动的战争,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就算战败也是他战败,就算被处置也该他被处置!我们什么都没做!”
乔木无奈地叹了口气:“拜托,你们是尸魂界的最高司法机构,能不能专业一点?
“中央四十六室是尸魂界的管理主体,自然由你们承担风险;山本元柳斋重国是你们任命的,他在职权范围内的行为,自然由你们承担责任。”
“不然他打赢了,你们摘桃子;他打输了,你们甩锅。这活儿也太好干了吧?”他双手一摊,讥讽道,“这么好干的活儿,我当然得让我的人来干,怎么能留给你们呢?”
“狂徒!”一个老人怒极起身,颤抖的手指着乔木怒喝,“你真以为可以在此为所欲为?!”
“我当然可以在此为所欲为,不然呢?”乔木笑了,“另外不是‘以为’,你们扬言屠杀南方大数区那次,我确实杀光了你们所有人。”
他的手指在老人与自己之间来回比划了几下:“你说,咱们双方,谁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
一直对这场闹剧毫无反应的山本元柳斋重国,听到乔木亲口认下几十年前那场惨案,终于微微睁开了眼。他瞥了乔木一眼,却又在对方察觉到之前,重新闭上了。
而周围其他中央四十六室的贤者们,此刻已经齐齐瞠目结舌,继而噤若寒蝉。
死一般的寂静中,终于有人率先起身。椅子移动的声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被如此多同僚情绪各异的目光齐齐注视,那人吓了一跳,灰溜溜弓腰掩面,逃离了会场。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之后,一个又一个贤者,起身离开了会场。仍然留在会场中的人,却没有一个出言指责他们,既是不敢,也是不想把话说绝,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毕竟他们也没打算与这个机构共存亡,适当的时候,他们也得撤。
至于什么是“适当的时候”,那就要看事态的走向了。毕竟一个中央四十六室的席位,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到的。这些年来他们享尽了权力的好处,如何能轻易松手?总要再争取一下,再挣扎一下!
“嗯,看来你们还挺喜欢身下这把破椅子的,”乔木对这群人的心思洞若观火,笑道,“我的时间很宝贵,咱们改一下规矩吧。”
“最后离开的十人,就是负隅顽抗的死硬分子,全都杀无赦!”
话音刚落,在场几十人轰然起身,纷纷慌不择路地向距离最近的出口狂奔而去。
一些人甚至还有空狠狠拽同僚一把,或者绊同僚一跤,拿其他人给自己垫背。
面对这丑陋的一幕,一直双眼紧闭的山本元柳斋重国,脸颊剧烈抽搐了几下,就连健太都满脸厌恶,只有乔木神色平静,甚至还有几分享受。
直到会场中只剩他们三人,他才老神在在地开口:“最后十人,都记下来了吗?记得都杀掉。”
山本元柳斋重国猛地睁开眼睛。
健太也惊愕:“真杀?”
“我不是要滥杀,”乔木笑着安抚山本,“我是在帮这些贵族学会守规矩,守我乔木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