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琳揪了就头发,腼腆的说:“可我不是太好的女郎,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心思呢。”
“私心谁没有”
“您不介意”
萧居士含笑凝着怀里的小人儿,无可奈何的说:“介意有什么办法被你赖上了,我还能甩掉”
二十刚出头的七娘将一瓷瓶递给萧居士,萧琳瞪大了眼睛,“她她好漂亮。”
萧琳很少见跟在主子身边的奴婢有如此容貌,七娘的姿容上乘,看着她也有几分的文采,书卷之气很足,衣着光鲜奢华,怎么看都不像是伺候人的奴婢。
“我身边的人,都是美人。”
萧居士将瓷瓶打开,亲自给萧琳涂抹上雪肤霜露,萧琳脸上微凉,又能嗅到淡雅的香气,萧琳舒服得眯起眼睛,萧居士笑道:“你可得仔细保养,一旦将来变丑了,我可将你赶出去,再抱着我大腿也没用。”
“姑祖母单独说得是容貌不是说腹有诗书气自华”
萧琳也没把握将来能长成美人,萧居士笑着摇头,“你这丫头,狡猾。”
萧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萧居士说道:“你身体因为这场病症消耗甚大,以前你又染过伤寒,身子亏得厉害,这几日我给抓几幅汤药,虽是苦了点,但你都得喝了。”
“嗯。”萧琳皱眉苦脸得答应下来,她最怕就是吃哭药了,“姑祖母,我可给娘送个消息吗我被姑祖母手收到身边了。娘会很高兴的。”
提起萧菀,萧琳的眼睛亮晶晶的,萧居士一喜一忧的点头,萧琳分外满足的重新躺到床榻上,萧居士暗示七娘点燃香料,萧琳一会又睡了过去,萧居士借此再次给她仔细的把脉,观萧琳的面向,“奇怪真是奇怪,是谁转了她的命格儿”
萧居士从萧琳脖颈上取出长生锁片,上面刻有她的生辰,萧居士默念了一遍,眉头越州越紧,“莫非是我推算错了世上还有能逆天改命的人儿鬼谷子一脉落在萧琳身上真真是天作之和。”
如此三日,萧琳每日都喝苦药,看她皱眉嫌苦却不敢说的样子,让萧居士心情极好。
可有人心情却极不好,住在萧家客院得李炫奕将滚烫的汤药扔到了李四身上,“你竟然敢隐瞒本世子萧琳染病,你为何今日才说前两日,你同本世子说过什么”
李炫奕双手手腕上都缠着厚厚的绷带,秦王世子地位尊贵,给他看病的大夫是吴郡最有名望的名医,同给萧琳诊脉的人不是一个人。虽然伤口没伤到李炫奕手上的经脉,但伤口很深,不能随便活动手臂。
“属下该死,世子殿下的伤势要紧,属下不是有意欺瞒殿下。”
顾不得身上的烫伤,李四跪在李炫奕面前请罪,“女郎如今去了东苑,有居士在,女郎病情自会痊愈殿下,您要去何处”
李炫奕从枕头旁边拿起一个盒子,迈步就走:“自然是去东苑。”
“没人来接您,您去不得东苑。”
“就是浮水,本世子也会见到她。”
李炫奕大步离去,李四赶忙追出去,“殿下,您手上还有伤,可不能下水,殿下殿下”
第五十章 送礼
说是浮水也去找萧琳,李炫奕面对湖水也犯了难。他受得大多是皮外伤,虽是不严重,然俊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去,破坏了李炫奕的英俊。
这倒是没什么,但最让李炫奕犯难得是手上的伤口不能碰水,他不想落下残疾的话,就不能下水。
“你去找竹筏。”
李炫奕命令紧跟过来李四,蛮横道:“快去,让你隐瞒本世子她的病情本世子今日一定要见到她”
“殿下。”
李四一张脸比苦瓜还苦,从秦王那里听过萧居士的名头,她哪里是那么容易见到的不是她让人来接,萧家身甚至不敢派竹筏去东苑。
“不是属下不肯尽力,萧居士隐居之处实在不好办。”
没等李四说完,李炫奕就往水边上走,看架势极有可能浮水过去。李四慌忙阻挡:“殿下,殿下,您得伤还没痊愈,女郎既是被萧居士接走了,您用不上太担心,等到女郎病好,没准回来见殿下您,毕竟您同女郎共过患难。”
平常这句话能安慰李炫奕,但今日不行,李炫奕恼道:“不是你这句话,本世子早就见到她了。”
只要想到萧琳单独被锁在揽玉轩,李炫奕心里一阵阵的心疼,他自认为比寻常人了解萧琳,每一次萧琳想娘亲的时候,都被李炫奕看到。
盯着阻挡在面前的湖水,李炫奕眼底冒火,萧琳在人前装作坚强,他心疼,在人后落泪,他更心疼。
“不是因为本世子,她不会受伤,几次拦截下刺客最为致命的一击,如今她染了时疫,而本世子竟然不知,该死李四你该死。”
李炫奕直接踏进冰冷的水里,李四惊呼,“殿下,当心伤口。”
“李炫奕请见萧居士。”
晚秋的湖水即便是在吴郡也是极为寒冷的,李炫奕高举双臂,不让凉水碰到伤口,冰冷的水随着李炫奕一步步得深入湖水
侵透了他的衣服,湖面上一如既往的平静。
李四站在岸上看着李炫奕胡闹,担心世子殿下,亦有几分的欣慰。世子殿下一直求见得是萧居士,萧琳的名讳半点都没嚷过。虽说大夏国民风风流,然以秦王世子之尊句句不离开萧琳,会给萧琳带来莫大的窘境,让萧琳即便在萧居士跟前也难以自处。
萧居士隐居的地方在萧家的范围之内,萧琳又不是不见姐妹们了,李炫奕离开吴郡后,旁人定然会议论萧琳。
一向任性妄为的殿下,慢慢得学会为旁人考虑,李四觉得秦王让世子来吴郡真得是来对了。虽刺杀的凶险,但遇刺让世子殿下成长,就算李四回去被秦王责打,他亦是无悔的。
李炫奕自嘲的一笑:“果然除了秦王世子的身份之外,我根本无法入旁人的眼儿。”
湖水齐腰的时候,李炫奕高声断喝:“秦王世子求见萧居士”
他接连喊了三声后,从湖中心飘飘荡荡过来一只竹筏,李炫奕眼里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分不清是喜还是怨,只要能见到萧琳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