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儿,引路的差役道:“前面就是了。”
他不敢多看萧琳一眼,清丽的女郎可不是他敢自己看的,能来看秦王世子的女郎,也只有萧家的那位了。
秦王世子为了她将太子都给阉了,靠近萧琳的男人都会战战兢兢。
来到牢房深处,萧琳向木栅栏里面看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在做什么”
李炫奕抬头同萧琳的目光相碰,握紧了手中的书卷,“你来啦。”
“不过两日没见,你变得不一样了。”
萧琳想过李炫奕会很痛苦,会很落寞,但她绝没想到李炫奕像没事人一样读书在牢房里读书在得知如此可笑的身世后,他读书
“我怎么不记得你这么爱读书”
本打算安慰他的话完全无用武之地,萧琳仔细的打量李炫奕,褪去了华服,他穿了一件低领的麻布长袍,头发被一根红色的丝带随意的捆住,几缕碎发垂下,李炫奕比前两日瘦了一圈,肌肤好像也白了一些。
李炫奕从草堆上起身,走到萧琳面前,隔着木头栏杆,说道:“除了读书之外,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我记得你说过,书中有一切事情的答案,圣人会解决一切难题。”
萧琳抿紧嘴唇,眸子闪过尴尬,“其实圣人也不定什么都明白。”
李炫奕握住了远远的木头,道:“所以我没有找到。”
“你读书是好事。”萧琳迟疑了一会,握住了李炫奕的手,“我觉得现在的你很好呢。”
“他们越想让我死,让我低贱到泥土里,我越是不能让他们如愿。”李炫奕手臂一下子深处栏杆揽住萧琳的腰,“毛绒团子,等我。”
萧琳戳了戳李炫奕的肩头,笑道:“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呀。”
“什么”
“是谁在宫门口说,救我的”
李炫奕脸颊上露出一对酒窝,慢慢的低头,不让萧琳看到他的眼泪,低沉的呜咽:“有你真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不可闻。萧琳碰了碰李炫奕的肩头,低声说:“看在你难过的份上,我忍了,现在你还不松手”
“不能再抱一会”李炫奕提出了非分的要求。
“你说呢”
“我松手,松手还不成”
李炫奕讪讪的松开了手臂,抬头时候,眼角还残留着泪痕,“明日,你就改上金殿了吧,司徒九郎准备妥当了”
“他做事一向很有分寸。”
萧琳对司徒尚很信任,这种信任让李炫奕很无力,他转过身体,后辈朝向萧琳,“我哪怕不是世子,我也不会放开你,我缠定你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血书
李炫奕身体紧绷且微微颤抖,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会感觉底气不足,私生子哪里配得上顶级士族的女郎
况且还是萧琳有丹阳真人为母的萧琳。
可让李炫奕放弃,他又舍不得。
李炫奕回头,看着含笑的萧琳,动了动嘴唇:“毛绒团子别放弃我。”
他的漆黑星眸满是祈求,他不曾向孝穆皇帝祈求活命,不曾向淑妃祈求皇位,他不愿意像任何人低头,唯有对她,他用了祈求。
“按照你的个性,不是应该自愧不如的同我莫不相识”萧琳笑盈盈的问道:“就像是你送我回三清道观那晚上一样。”
李炫奕彻底转过身子,苦涩的说道:“你不是说过我幼稚嘛。”
这一次他不再幼稚,他坦白,他真诚,只求萧琳给他机会,李炫奕走到萧琳面前,“别轻易的否决我,阿琳。”
李炫奕看到萧琳弯起的嘴角,手掌盖住了自己的眼睛,怎么忘了萧琳同很多人都不一样,旁人在意的,她没有在意过。
“秦王世子的位置,你不坐了”萧琳将手帕递过木栅栏。
李炫奕露出微红的眼睛,闷声道:“我没哭。”
“嗯,只是掉了几滴眼泪。”
“毛绒团子”
李炫奕将手帕手进怀里,倔强的说道:“就是没哭,她来我没哭,她没来我也没哭。”
前一个值得是淑妃,后一个她自然指得是秦王妃。
萧琳心底涌起阵阵的酸涩,李炫奕恼怒的说道:“你不许同情我我不是傻瓜,我也不是世上最愚蠢的人,只是只是”
他的声音转为低沉,“只是我恰好夹在他们中间罢了。父王父王比我愚蠢。”
萧琳眼里的怜惜隐去,笑道:“秦王殿下不是愚蠢,是小看了女人。”
“在父王面前,她很疼我。处处为我着想。”
“嗯。”
“在外人面前她是慈母,保护我教导我。”
“嗯。”
“在陛下眼中,我对淑妃无理取闹,我恨着淑妃。”
“嗯”
李炫奕眼里满是红光。悲惨可笑的身世怎么会不困扰他“我被她们耍了。”
“李炫奕”萧琳咬了咬嘴唇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
“她问我想不想要江山,哈,江山能补偿我”李炫奕面容狰狞,怕伤到萧琳一般。李炫奕的双手为握紧木头栅栏,“我只想要一对正常的疼我的父母,想要娶你过富贵的日子。江山能补偿我吗当我是她心心念念的就是权柄”
“其实你可以换个思路。”萧琳忍不住为淑妃辩解一番。“在她眼里最重要的东西给了你,你不会不明白她想要什么吧。”
淑妃肯用最在意的权柄补偿李炫奕,肯陪着李炫奕扬起死,她是真心疼爱着自己这个儿子。
“我想淑妃对秦王殿下时,她不会像对你那样。”
爱情对现在的淑妃来说可有可无,但她以前一定是爱过秦王的。
当然现在萧琳猜测,她对秦王的恨比爱更重。造成今日的局面。固然有秦王妃的歹毒,秦王也脱不开干系。
李炫奕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父王回京之后有得烦了。”
“我知道父王是为了我,是为了我能做世子,我也知道不管怎样,父王都不会见死不救。”
“这一点我相信秦王的人品。”
萧琳赞同的点头,当年不会是秦王选择救哪个,而是三清祖师能救哪一个。